“天下第一美人就這樣香消玉損了,實在是可惜啊。”
莫名其妙的話在唐綰的耳邊響起,她抿着眉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有幾縷星光稀稀疏疏地透進來,透着幾分詭異。
意識漸漸清醒起來,才發現自己正側躺在木板上,雙手被綁在了身後,而嘴上被塞着一個布團。
她瞳孔劇烈震盪,殘存的睡意飛到了九霄雲外。
耳邊仍是那些讓她摸不着頭腦的話。
“你休要打其他的主意,主子說了,不能出任何的紕漏,你想都不要想。”
“我不過是說說罷了。”
四周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勉強可以辨認出出兩側有窗框的形狀,夜風輕輕吹拂,似有月光闖入,落下了一小塊暖色。
此刻她在馬車上?還被綁架了?
腦子裏忽然一陣疼痛,大腦湧入無數記憶,像放電影般在她的眼前閃現。
她穿書了?
而且穿的還是睡前看的小說《代嫁皇后》裏,那個名字貫穿全書,但開局就炮灰的女配。
那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唐綰!
《代嫁皇后》是一本古早狗血大女主文。
……
白馬馱着兩人卻依舊速度飛快,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唐綰的肚子磕在蕭澈身前的馬鞍上,時刻都有可能跌下馬背,只得膽戰心驚地死死拽住他衣袍的下襬,貝齒緊緊咬住下脣。
這般半點憐香惜玉都沒有的人,不,是半點人性都沒有的人,他除了是大反派蕭澈,還能是誰。
真是白瞎了他那張盛世美顏。
記得每次他出場,作者都用大篇幅筆墨來描寫他那絕色的容貌。
怎麼說來的,郎豔獨絕、驚世絕倫。
作者大大誠不欺我,那麼這蕭澈也如書中那般恐怖?
唐綰如墜冰窟,渾身緊繃,隨着慣性,柔軟的肚子不斷磕在馬鞍上,引起一陣的疼痛。
腦子卻十分鎮定地在飛快的運轉着,神經越發得緊張起來。
到底蕭澈爲何會來救她?
是碰巧嗎?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送親的隊伍要再過幾日,纔會到蕭澈的青州,再過半個月纔是女主林音音和蕭澈的大婚之日。
等一下,大婚之夜,蕭澈是受了傷的。
女主林音音就是藉着這個機會慢慢攻陷了大反派的心,取得他的信任。
……
唐綰憋屈得差點沒嘔出血來。
她堂堂母胎單身,連個男朋友都沒交過的單身狗,竟然被人這般污衊。
士可S不可辱!
心裏的那口怒氣一下子衝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拔高嗓子嚷嚷道:“你們別血口噴人,你才蛇蠍心腸呢。”
“少主,那就報官吧。”蕭久冷聲道。
蕭澈把玩匕首的手指頓了頓,抬眸去看她,眸色比夜色還要濃郁上幾分。
唐綰愣了一瞬,渾身像是被冰水浸透了,那股寒意沿着脊柱竄上來,爬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一旦發現她跑了,那男主蕭雲瑾爲了女主能順利嫁入青州府,爲了他的計劃能成功,定會用盡一切的手段找到她,將她S掉。
送她去官府,這和S了她又有甚麼區別。
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暗暗下定決心,伸手在大腿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眼睫輕顫,淚水就再次從臉頰處滾落,她咬着下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哽咽道:
“我本是大戶人家之女,家道中落,父母早亡,落到狠心的舅舅手裏。
就因爲這副姣好的身子,十四歲就被賣給那年過半百的員外。
但是那員外身子早就不行了,平日裏以虐打我爲樂,我苦苦掙扎。
可他卻想拿我去討好貴人,我死活不願意,就拿着府裏的銀票牌跑了,可沒成想遇見了那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