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腦袋好像被誰敲了一悶棍似的,疼的秋滿 一陣陣的犯惡心。
她緩緩的睜開眼,周圍陌生的環境,讓她很是震驚。
四面都是灰撲撲的土牆,牆面上用白灰寫了一行字,勞動最光榮。
這裏,是哪裏?她不是被人從T臺上推下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了這裏?還有這些人怎麼穿着打扮的這麼奇怪?都是灰撲撲的棉衣棉褲不說,身上怎麼還有那麼多的補丁?
秋滿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擠擠挨挨立在一起的房子,都是矮趴趴的土房子。
如此簡陋落後的房屋,看的秋滿心裏就是一個咯噔。
完了,不會是有人趁着自己昏了把自己賣山溝溝了吧?
“呦,醒了?不裝暈了啊?我說秋滿,你就算是想誣賴咱們婷婷,那你也要裝的像一點啊!看看你這小山一樣的身材,你在看我們婷婷,這風一吹就能飄走的小身板。說她推倒了你,誰信啊?”
女人的尖銳嗓音打斷了秋滿的胡思亂想,秋滿定睛一看,發現一個顴骨很高,一臉刻薄相的中年女人。
此時女人正立着眼睛,彎腰指着自己的臉,惡聲惡氣的訓斥着自己。
面對女人的指責,秋滿內心深處莫名的湧出一份委屈,淚水不受控制的模糊了雙眼。
秋滿驚疑不定地抹了抹眼淚,一手捂住胸口,清楚的感覺到了內心深處那不屬於自己的委屈和憤怒。
“哭,你還有臉哭,我們婷婷還沒哭呢,搶了人家對象,你咋還有臉哭啊!”
婦女看到秋滿坐在地上哭更來氣了,叉着腰,嗓門揚的越發的大了。
秋滿被吵得頭疼,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瞬間湧進了大腦裏。
……
秋滿清楚地感覺到這股情緒不是自己的而是屬於這具身體的。
能夠讓換了靈魂的肉體仍舊害怕的,那得是害怕到了何種的成度啊!
秋滿感嘆了一句,順着這股惡意看去,對上了隱藏在淚眼下的陰鷙和怨毒。
鍾婷沒想到秋滿會這麼敏銳,她眼睫顫了顫,低垂着眸子,淚水奪眶而出,瞬間將所有的情緒全部給藏了起來。
原來是她,村長的閨女,鍾婷!
難怪原主一次次的栽在這女人的手裏。
這女人太會經營自己的形象了,在村民們的眼裏,她是典型的別人家孩子,性格好,外貌好,嘴還甜。可是有了原主記憶的秋滿,在原主經歷了一次次欺負,排擠的背後,卻都看到了鍾婷的身影。就連這次原主摔進雪堆裏,也是她帶頭攔住了原主,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刺激了原主。更是在原主與人爭執時絆倒原主,原主這才跌進了雪堆裏,腦袋磕在了石頭上,沒了。
小秋滿,你放心,欠了你的我都會幫你一一討回來的。
秋滿在心裏如是說着,心中一顫後,身體突然變得一陣輕鬆,就連心裏那股子恐懼和害怕也消失不見了。
秋滿知道,這是原主徹底消失了。
她心裏爲這個可憐的姑娘,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犀利的目光直直看向了躲在婦女身後的鐘婷。
她的眼神太過犀利,給人一種隱藏在內心深處得小心思分分鐘被她看破的感覺。
對上這樣的目光,鍾婷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可惜,秋滿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無視周圍人或鄙夷,或嫌棄的目光,她目光清澈,姿態傲然的挺直了腰板。
……
S人誅心,這是秋滿的座右銘。比起報復那些想要是使手段害自己的小婊砸們,她向來喜歡在T臺上直接碾壓,讓他們無法發出一絲一毫的光芒,最後直接在絕望中泯滅。
而眼前這位,看似天真爛漫,實際上心眼比蜂窩煤還要多,顏色比墨水還要黑的少女,秋滿一點都不會覺得自己這麼做有甚麼不好的,她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她在原主身上做的一切還給她了而已。
“至於搶走了你的對象一說,那我就更不敢當了。誰不知道柯雲朝是一年前帶着孩子來到村子裏的單身漢啊,我嫁給他之前,從來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他有對象的事。而且,據我所知,自從柯雲朝來村子裏,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安排鎮上食品廠的招工事宜,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和他在一塊過呀?”
噗嗤,又一箭正中心臟,鍾婷身形晃了晃,一張小臉已經快要變成調色盤了,一會兒青一會白的,煞是好看。
不就是笑着捅刀嘛,誰還不會是咋的。
“我媽呢,從小就教育我,這人啊,要知廉恥,已經屬於別人的東西呢,你就是再惦記,在喜歡,也不要碰,否則早晚要被剁手的。鍾婷,你說我媽說的有道理嗎?”
秋滿話罷,笑意盈盈的上前幾步,做出攙扶鍾婷的動作。然後利用身體的優勢,十分巧妙地撞開了上來幫忙的鐘婷媽。
“哎呦,撞死我了,秋滿你個死丫頭不長眼睛的啊!”
被罵了,秋滿卻一點都不生氣。她趁着大家注意力都放在鍾婷臉上的時候,大肥腿裝作不經意的放到了鍾婷的前方,然後在鍾婷發出慘叫的前一秒率先發出滿是“擔憂”的呼喊聲。
“哎呀,小心啊!”
砰!
一聲巨響,濺起一地雪沫子。
大家沿着聲音看過去,震驚的發現,秋滿180斤的身體正壓在了九十斤都不到的鐘婷身上。
“哎呦,鍾婷,我好心幫你,你,你拉我幹嘛啊......”
被秋滿死死壓在身下,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缺氧而死的鐘婷,聽了秋滿的話,白眼都翻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