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連綿的時節裏。
送走爺爺後,慕言回到慕家,簡單收拾好行李關門下樓。
別墅大殿裏坐着慕家一羣女眷,衆人神色慵懶,望着她滿臉不屑。
慕言雙手捏着銀行卡安靜地站在她們對面。
“小啞巴,算你命好,老爺子在的時候有他護着你,老爺子死了還不忘給你找靠山,沈家在江城也確實有點實力。”
“沈家能讓沈焱娶個來歷不明的啞巴?我可聽說他就快定婚了,就憑她?癡心妄想!”
“沈焱沒那麼傻,要真娶了她豈不是要被拖累死!”
……
面對羣嘲,慕言靜靜聽着,沒有任何反駁的話音。從外面看過來,是她一人孤軍奮戰的場景。
院子裏有車進來,衆人望去,陸續噤聲。
慕言轉身,看見一個硬朗高挑的男人開門下車,往大殿走來。
男人氣質出衆,沉斂中帶着多年權貴場中磨礪出來的成熟與穩重,一身黑色西裝被他穿得矜貴而優雅。
深邃的五官峻厲出挑,走近些,慕言可以隱約看見他利落的下頜線,硬朗而流暢。
他是來接她的。
爺爺知道慕家人不喜歡她,去世前將她交給了沈焱。
……
沈焱早在風浪中練就出不露聲色的本領,對於她的突然發聲並未表露出異常神色。
路上,兩人未再交流,後半程慕言迷迷糊糊睡了一會。
車子駛進領御公館,停穩後,迷糊中的慕言揉了揉眼睛。
見她雙眼惺忪,沈焱靠近些距離幫她解開安全扣。
溫涼的氣息湧來,慕言瞬間清醒,心口緊繃四肢僵在座位上。
沈焱察覺到她的變化,解釋了一句:“這裏距你學校比較近。”
慕言提着心跳下車跟着他進電梯。
到了地點,沈焱打開門走了進去,慕言站在門口攥着手指沒抬步。
察覺到她沒跟進來,沈焱停住腳步,轉身望過來,說:“我不常在這,進來。”
慕言聽話進門,還是有種私闖別人隱私的窘迫感。
房子是三室兩廳,裝飾簡單,亮白的地面一塵不染。
沈焱將行李放在爲她準備好的房間門口,轉身見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進門處。
“不用換鞋,到沙發上坐。”
慕言這才走到沙發跟前,規矩地坐在沙發上。
“喝點溫水,嗓子會舒服些。”
……
這一夜,慕言睡得並不踏實。
一直害怕沈焱最後說的話,也不知道幾點才逼自己睡着。
迷糊中,隱約聽見外面有動靜,慕言猛然從牀上坐了起來。
看了眼時間,慕言慌得連鞋都沒穿就下牀去衛生間洗漱。
開門出來就碰到剛洗完澡正擦頭髮的沈焱。
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一下。
沈焱穿着灰色家居睡衣,很規矩的那種,但仍可以隱約地看出他的身材比例很完美。
慕言定在原地,看他頭髮上溼漉的水滴順着精緻的下顎線往下滑落。
回神後,沈焱繼續擦頭髮,讓她到沙發上等一會,自己進了屋。
沒多久,他就穿着一身得體的西裝出來,精緻的連每根頭髮都像被精心地修整過。
慕言不知道沈焱換了車,進校園正好趕上學生下課。迎着人流,沈焱放慢車速。
慕言明顯感覺到周圍投來不少目光。
她悄悄瞥了沈焱一眼,側臉的輪廓線條優美流暢,手腕上的銀色鋼表迎着晨曦熠熠閃光。
這樣的男人到哪都吸睛。
車子最後在行政樓下停穩,沈焱下車走在前面,慕言揹着書包跟在後面,中間隔了一點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