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寒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坐在寬大辦公桌上的女人。
“喲。”
江寧煙修長雪白的腿交疊着,她隨手丟開手裏的文件,卻沒從桌子上下來,而是挑脣一笑:“陸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陸夜寒站在原地沒動,冷冷的抬眼看着她:“你怎麼進來的?”
“這還不簡單嗎?”
江寧煙語調輕緩柔曼,彷彿含着無限的情意,“我當然說,我是你的老相好,三年前就跟你睡過,在國外也是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一回國就來找你了,這麼久不見,陸總不打算用熱情的態度歡迎我回來嗎?”
江家大小姐江寧煙,長了一張狐狸精的臉,乾的也是狐狸精的事,先是出賣了江家商業機密,轉眼又跟陸夜寒滾了牀,插足插得理直氣壯。
陸夜寒是甚麼人,陸氏唯一的繼承人,家族勢力盤根錯節,跺一跺腳,商業圈就要震一震的那種人,長了一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無數名媛小姐趨之若鶩。
拜這一睡,江寧煙可以說是在洛城一戰成名。
她長得太好,身材相貌氣質無一不是頂尖,男人們表面上大罵她水性楊花人盡可夫,背地裏又暗自打聽要怎麼樣也能跟這位江大小姐睡上一覺,女人們對她厭惡不恥,卻又忍不住去模仿她的妝容衣着,但不管怎樣模仿,也只是東施效顰。
江寧煙就是江寧煙,洛城獨一個的江寧煙,高高在上,美豔又嬌嬈的紅玫瑰。
不過好在,名聲如同過街老鼠的江寧煙,三年前滾出了洛城,出國禍害別人去了。
無數人暗中鬆了口氣,也有無數人暗中捶胸頓足,恨在江寧煙走之前,沒能睡到她。
而現在,江寧煙再次回來了。
她坐在辦公桌上抬起腿,紅色的裙襬順勢就滑落了下去,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膚,高跟鞋“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
語氣中帶了一點欲語還休的意味,能勾得每一個男人神魂顛倒。
說完,江寧煙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
江柔嘉恨不得把江寧煙挫骨揚灰,她看向陸夜寒,卻發現陸夜寒的視線還落在江寧煙離去的方向,心下那種恐懼感頓時越發強烈了。
江寧煙這個女人,有着渾然天成的致命吸引力,從小到大,每次看到她,江柔嘉就止不住心中的嫉妒。
三年前,他們好不容易把江寧煙踢出了洛城,卻沒想到,她一回國,就先送了自己這樣一份大禮!
江柔嘉幾乎要咬碎了一口牙。
“夜寒,你知道的,我這個姐姐,向來都是這個樣子,人盡可夫,誰都可以睡,我曾經也勸過她要潔身自好,可她一點都不聽......”
江柔嘉一臉的楚楚可憐,小心忐忑的道,“我們都已經訂婚了,像這種女人,指不定在國外跟多少男人廝混過,染上了多少髒病呢,而且,她爲了錢,甚麼事都能做得出來,你忘了嗎,她之前爲甚麼出國,不就是因爲她出賣江家機密,我爸爸念在舊情,纔沒讓她坐牢,只是送出了國嗎,這種人,一定要小心防着纔好。”
陸夜寒扯開領帶,指間彷彿還殘留着江寧煙皮膚柔軟的觸感,聽着江柔嘉絮絮叨叨的聲音,越發覺得不耐煩。
“我應該警告過你,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他冷聲開口,“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別來公司。”
江柔嘉嬌美的臉上,登時血色褪盡。
她顫抖着嘴脣,還想再說些甚麼,但看到陸夜寒的表情,又一個字都沒敢說出口,只能硬着頭皮道:“那我先走了。”
江寧煙一路回到自己住的公寓,哼着歌推開門換鞋。
“你去哪了?”周姐火急火燎的上來問,“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還以爲你忘了今天晚上的飯局呢!”
“去找老朋友敘了敘舊。”江寧煙笑意盈盈的,“我怎麼會忘,你好不容易談下來的通告呢,我去換衣服,等會就能出發。”
……
江寧煙笑了起來。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她倒是沒想到,這個冤大頭,竟然是周行之。
三年不見,衣冠禽獸倒是一點都沒變。
“江小姐來了?快坐!”
主辦方熱情的站起身招呼她,介紹道:“這位就是周總了,江小姐初來乍到,應該還沒見過周總吧,周總可是我們這有名的商業新貴......”
江寧煙聽着,笑意不減。
這麼幾年過去,記得她的人已經很少了,而當年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私生子,已經搖身一變,成了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
也難怪他當年毫不猶豫的,就選擇放棄自己,畢竟,大好前程和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相比,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這麼一想,還真是諷刺又可笑。
江寧煙姿態優雅,在一衆主辦方和投資人中間遊刃有餘的敬酒調笑,有意無意的忽略掉了周行之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身上的視線。
酒過三巡,她臉頰上已經帶了些微醺的醉意,含笑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冷水稍稍沖淡了她的酒意,江寧煙對着鏡子補妝,在看到身後走進來的人影時,毫不意外的勾脣:“這麼巧,周總。”
周行之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目光灼灼的盯着江寧煙:“你甚麼時候回的國?”
“跟你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