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平房內,一個嬰兒哭得響亮。
“孩子......”
脹痛不止,全身無力,唐霜硬撐着爬向自己的孩子。
是個男孩。
嘭!
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刺骨風雪撲面而來,孩子被來人搶先一步抱走。
唐霜帶笑的嘴角猛然僵住,她奮力撲向來人,虛弱的喊道:“把孩子還給我!”
“滾開!”
被一腳踹在肩膀,唐霜重重跌回牀上。
來人裹得嚴嚴實實,她卻倏然睜大眼,聲音嘶啞,“陸嘉蔭?你怎麼在這?”
這個聲音,唐霜到死都不會認錯。
陸嘉蔭,繼母的親生女兒,在她被霸凌的十九年裏,陸嘉蔭一直是殘忍狠辣的施暴者。
十九年來,她一直隱忍退讓。
可這次不一樣。
她躲到郊外,只是想平安生下孩子,爲甚麼陸嘉蔭還是不放過她?
……
五年後。
“媽媽,你快點!”
機場人來人往,一個五歲的小姑娘,拉着呆萌皮卡丘行李箱,衝着身後的女人擺了擺手。
小女孩穿着紫色寬鬆T恤和五分褲,脖子上掛着貓貓耳機,酷萌酷萌的樣子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順着小女孩的視線看去,一個女人穿着同款T恤,白色直筒褲,柔順黑髮瀑布般傾瀉而下,襯得她巴掌大的臉蛋白皙小巧,一雙杏眸盛着清淺笑意,溫柔似水。
“唐糖,走慢點,小心撞到人。”
提醒着前面的小人,唐霜走在陌生又熟悉的機場,心中感慨萬千。
若非舅舅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母親,來京都出差的表哥怎能在五年前及時救下她?
否則,她和唐糖早就化成枯骨,死在了那個暴雪紛飛的冬天。
五年了,她終於回來了!
這時,管家打來電話。
“小姐,住處安排好了,車在門口。”
“馬上來。”
唐霜邊接電話,邊去追前面的小身影。
一衆夕陽紅旅遊團從面前經過,唐霜費力擠過去,卻沒看到女兒的身影,她心裏咯噔一下。
……
唐霜及時攔住餘霞,嗓音清淡。
“只要你告訴我,我可以原諒你以前犯下的錯。”
“你?原諒我?”
陸嘉蔭回過神來,哈哈大笑。
“唐霜,你是不是瘋了?我需要你的原諒?”
“想找兒子是吧,那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把這些蛋糕舔乾淨,我就告訴你。”
陸嘉蔭把旁人手裏的蛋糕砸在地上,看着唐霜冷笑。
“舔!舔!舔!”
衆人圍成圈幸災樂禍地起鬨,陸嘉蔭更加得意。
活着又如何,她有的是辦法折磨她。
唐霜揚眉,“真的嗎?”
“當然,只要你跪下一點一點舔乾淨,我就告訴你兒子在哪兒?”
陸嘉蔭趾高氣昂,兒子是唐霜的軟肋,她就不信,唐霜不會乖乖就範。
“好。”
唐霜點點頭,頂着衆人幸災樂禍的目光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