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中午的一通緊急電話,把在家裏倒時差的向意晚吵醒。
“向祕書,不好了,林......林總監要跳樓!” 電話那頭,姚玲的聲音帶着顫音。
林總監是宋氏集團的項目總監,前不久因挪用工程款一事被停職調查。原計劃待宋總出差回來再作處理,沒想到會來這麼一茬。
“把定位發來,我馬上趕過去。”向意晚倏然坐起身,睡意全無:“林總監的調查報告,也一併發給我。”
趕到工地的時候,姚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林總監半小時前上了樓頂,警察來了,僵持半小時還沒任何進展。”姚玲焦急萬分。
衆所周知,宋承安在國外視察一個新項目還沒回來。每次遇到棘手的事情,姚玲會第一時間想到向意晚。
誰讓她是宋承安的“大內總管”。
“我上去看看。”向意晚臨危不亂,淡定吩咐說:“讓人守着門口,千萬不能放閒雜人等進來。”
“知道了。”
宋氏集團投資開發的這個商住樓盤,是南城萬衆觸目的地標性建築。若然林總監今天從這裏跳下去,不明真相,必定會被推倒輿論的浪尖上。
他挪用工程款罪該萬死,但不該死在這裏。
北風呼嘯,簡陋的電梯快速上升,向意晚紋絲不動站着。一身經典的黑白套裝,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她昨天的航班從中東回來,早上只睡了三個小時。
跟在宋承安身邊的時間久了,向意晚就像久經沙場的士兵。驍勇善戰、隨時候命,但凡沾了工作就能打雞血原地復活,瞬間切換到戰鬥模式。
……
世間上的許多男人,總會不經意間把慾望掛在臉上,物質、權力或者情愛。
唯獨宋承安,心思藏得極深。
他強勢獨斷,卻又冷淡疏離,在外人看來無慾無求。偏偏這種男人,纔是隱世高手,擁有操控一切的能力。
姚玲有點悚宋承安,不,應該說公司所有人都怕他: “向祕書,我能不能......”
“先走”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向意晚主動提議:“你先回去,務必找人盯緊林總監。其餘事情,我會處理好。”
“謝謝!”姚玲如釋重負,腳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煙沒了影兒。
理了理被北風吹亂的長髮,向意晚下意識加快腳步,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汽車後座的男人,保持慣有的沉默。眼神犀利,目光剎那的交匯彷彿能讓向意晚灰飛煙滅。
看得出來,宋承安今天心情不佳。
思索片刻,向意晚率先開口:“宋總,林總監因爲挪用工程款一事想不開跳樓。人已經救下來,暫時送去醫院由專人看守。”
“我已經讓人封鎖現場消息,今天的事絕對不會上新聞。”
“明天上班前,我會把詳細的工作報告和處理方法發給您。”
......
向意晚弓着腰,態度不卑不亢。領口的第一粒紐扣鬆開了,露出誘人的肌膚。
出門的時候太匆忙,她沒來得及化妝。不施粉黛的一張臉,五官精緻、目光清澈,卻有種能蠱惑人心的魅力。
……
熱情褪去,宋承安坐在牀邊穿衣服。
“你要出去?”向意晚慵懶地靠在牀頭。
坐了十個小時的長途飛機,宋承安顯然有些累了,邊揉眉心骨邊說:“嗯。”
他這段時間一直忙國外的新項目,已經很久沒在這裏過夜。
原以爲今天會是例外,看來還是沒記得她的生日。
向意晚的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可宋總日理萬機,而她不過是他閒下來的消遣罷了。
她沒資格要求他記得。
向意晚小心把臉上的失落藏起來,換了個姿勢躺好,明目張膽打量眼前的男人。
褪去宋氏集團CEO、宋家大少爺的頭銜,他也不過是個擁有七情六慾、強大卻又孤傲的男人。
新更換的羽毛吊燈,光線恰到好處。宋承安完美的側臉蒙上一層薄薄的光暈,美得讓人窒息。
世間上皮相好的男人多得去,兼具骨相和皮相佳的卻不多。
宋承安恰好是那種內外兼修、濃眉骨挺的俊男。他渾身上下充斥着獨特又迷人的性感。
向意晚突然想到一個詞形容眼前的男人:欲而不色。
他挺拔的肩頭上灑滿了殘陽,一滴汗從鬢髮處淌落,順着結實的胸膛一路滴落,淹沒在最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