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姜雁回嫁進顧家的第三年。
她一個人在望江庭的別墅裏住了兩年,沒有見過自己的丈夫。
暮色四合,姜雁回看着梳妝檯上的離婚協議書,拿了筆剛要簽字。
手機響了。
“寶兒,我現在在霧藍酒吧,你快過來!”
姜雁回換了一身豔麗的紅裙,驅車前往霧藍酒吧。
好友林子妗大老遠就衝着她揮手:“雁回寶兒,這兒!”
姜雁回含笑過去,從林子妗手裏接過了一杯酒。
“寶兒今天好漂亮!”林子妗誇讚。
姜雁回偏頭,脣角上揚,“心情好。”
林子妗笑她:“甚麼事讓你心情這麼好?難道是離婚?”
“嗯呢!”姜雁回一雙桃花眼張揚又嫵媚,“馬上我就可以重獲自由了!”
“太好了!結婚兩年都沒見過老公,委屈我們寶兒了!”
林子妗抱着姜雁回,在她肩上蹭,“趕緊離婚,回頭後悔死他!”
姜雁回閉着眼睛,深嗅了一口氣,“子妗,我聞到了戀愛的味道!”
……
顧家老宅在城郊。
顏雪穿着絳紫色的旗袍坐在沙發上儀態優雅地喝茶,姜雁回站在後面給她揉肩。
已經揉了半個多小時,姜雁回的手早已經酸了,可顏雪一點兒沒有喊停的意思。
顧知遠和顧瀾兩家人也在客廳裏說說笑笑的,氣氛融洽。
突然,客廳裏響起了一道嬌嬌的女聲:“伯母,我想喫蘋果。”
顏雪立刻看姜雁回,“初陽要喫蘋果,你去削一個。”
顧初陽裝模作樣地說:“啊?這樣不好吧?嫂子別動了,讓傭人做就行了。”
“甚麼嫂子?”顏雪臉色都變得晦氣,“不過是姜家仗着對我們顧家有恩硬塞過來的,也不看看配不配得上我們明修。”
見姜雁回沒動,顏雪一眼瞪過去,“讓你去削蘋果,怎麼還站在這兒?”
姜雁回低着頭,依舊給顏雪捏肩,桃花眸垂着,聲音細細弱弱:“夫人,我削得不好。”
這是顏雪吩咐的,雖然礙於恩情不得不讓顧明修和姜雁回領了證,但是他們沒有辦婚禮,而且爲了故意羞辱姜雁回,顏雪讓她和傭人一樣稱自己“夫人”。
顏雪重重地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哼了一聲,“怎麼,現在姜家靠着我們顧家東山再起了你就過河拆橋?我使喚不動你了是吧?”
顧明修的姑姑顧瀾也說:“不過是讓你去削個蘋果而已,要是連這個都做不了,那你待在我們顧家還有甚麼用?”
“......”
姜雁回推脫不過,只好從果盤裏拿起一個紅通通的蘋果和水果刀開始削。
……
姜雁回不懂。
不是要離婚嗎?顧明修今晚是在幹甚麼?
回去的路上,姜雁回坐在副駕,時不時偏頭看看顧明修。
大概是被姜雁回看得煩了,如此反覆了幾次以後,顧明修終於問了:“看甚麼?”
姜雁回猶豫着要不要問離婚的事。
領證那天顧明修讓助理給她送過一份協議,上面寫了兩年後離婚。
時間到了。
“那個......”
姜雁回剛開口,就聽身邊的男人問:“他們那麼欺負你,你就不反抗?”
在酒吧的時候她可不是這樣的,身手麻利着呢。
姜雁回低着眼眸,聲音柔柔的:“這是我的命,我沒資格反抗。”
她的母親多年前對顧明修的祖父有過一點恩情,兩年前,姜氏差點兒破產,姜耀庭就以此爲條件,讓顧明修娶姜雁回。
本來可以大大方方請求顧家的幫助,可是爲了長期跟顧家綁在一起,他用了這種方法。
顏雪說得對,她就是被硬塞到顧家的,而且因爲要靠着顧家,所以這兩年不管顏雪怎麼爲難她她都忍了。
她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可此刻聽在顧明修的耳朵裏卻只能用兩個字形容:做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