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臨江一片燈火旖 旎,天台上,一道纖細的身影搖搖欲墜。
顧南瑾手握着那一紙化驗單,拿着手機的手略是顫抖了一下。
“霍霆琛,我們離婚吧——”
被電話吵醒的男人微微張開了眸,棱角分明的英俊側臉上充斥着一抹淡漠,他頓了頓,薄削的脣角微啓,
“......你、想好了?”
“想好了,”顧南瑾飛快應下,“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好了,如果你不方便來,我讓周姨郵寄過去。”
“哦,對了,爺爺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同他說過了,是我主動跟你提的離婚。”
“......”聽到她幾乎沒有一絲猶豫,霍霆琛有些煩悶的揉了揉眉心,他坐起身來,冷冷開口,“結婚三年,三千萬,算是對你的補償。”
“好啊,”顧南瑾笑的一臉璨爛,即便結婚三年他們從未謀面,但是作爲名義上的老公,他對她,還是挺不錯的。
“前夫晚安。”
沒等到男人將後面的話說出,顧南瑾“啪”的一聲,摁斷了電話。
打開聊天框,她給霍霆琛轉了五千萬,備註:違約金。
到明天就是他們三週年結婚紀念日,當時約定好三年內誰先解除協議就要交付違約金,她理應要給。
平時給她的零花錢夠多,這些錢對她來說不算是甚麼,但是低頭掃一眼化驗單,她對霍霆琛問心有愧,算是,對他一點點的補償吧!
她懷了雙胞胎,生父暫不詳......
……
“消消氣?”江晚晚冷嗤了一聲,哪裏還聽得進去話,對着地上指指點點,
“想讓我江晚晚息事寧人,讓你家小朋友把這些都吃了——”
“阿姨,我不喫,你要是饞,麻辣燙你喫吧,小心不要燙嘴巴。”顧凌昀眨了眨眼,他人小,但不傻,一眼就看的出這個女人在刻意爲難他們。
“沒教養的東西,你是不是有娘養沒爹管?”
江晚晚怒氣更盛,指着小男孩的臉,說話尖酸刻薄。
聽聞,顧凌昀身子一僵,小心的看了一眼媽咪。
顧南瑾眸底的冷色到了極點,她帶着口罩,外人看不出她此時究竟有多冷。
果然,媽咪很生氣。
看着她衣領上的“陸氏集團”的工牌,顧南瑾眯了眯眸子,
“你確定要做的這麼過分嗎?”
“不情願?哈哈,住不起這酒店就不要在這兒丟人現眼!
你們還愣着做甚麼,就這種人也讓住酒店的?還不趕緊趕出去!”
顧南瑾沒聽她再嗶嗶,順手打開聊天框。
兩分鐘後,她抬起眸子。雖是笑着,可淡色瞳眸冷的一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
對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頓道,聲音柔和卻有力。
……
霍霆琛身材頎長,近乎完美的五官上,有一雙似是結冰的寒眸,看着計程車飛快行駛而去,冰冷的深色瞳眸中沒有多餘的情感。
顧南瑾剛打開車門就接到了電話,唐棠那一嗲,讓她自動將外界所有聲音屏蔽掉。
“幫個忙嘛Nancy~這一次音樂節對我來說可是至關重要。”
“國內外大佬都來,據說還有一個神祕且年齡尚小的小天才!你不是一心想讓那小鬼學音樂嗎?正好混個臉熟。”
“哎呀瑾瑾,就最後一次嘛,那些設計風格老闆都看不上......”
每次幫忙,唐棠事後都會給她介紹相親對象,美其名曰的報酬。
顧南瑾翻個白眼,面對熟悉的套路漫不經心:哦,哦哦,不幫。
計程車行使的很快,天剛陰沉下來,就輾轉到了顧家。
“媽,我快倒黴死了,費了好大的勁才進入陸氏集團,卻因爲一個小小的失誤直接被開除!不就是個破設計師嗎,她有甚麼了不起的?”
江晚晚哭的梨花帶雨。
“好了晚晚,顧家財產夠你花幾輩子的,爲甚麼想不開偏偏要去打工?做個千金大小姐不好麼。”
江晚晚的哭戛然而止。她擦擦淚,幽幽嘆息一聲,眸色晦暗,“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不懂。”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喫飯時候,忽然門鈴響了。
沒等保姆起身開門,就聽到門“哐哐哐”幾下。
一個黑色長靴的女人踩着稀巴爛的門進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