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最大的一座殿院爲鳳月宮,乃是前朝祿帝親自監督爲愛妃竇氏所建,由整座正宮都是琉璃瓦砌成的。
現在的鳳月宮看起來依舊富麗堂皇,但內裏卻早已經物是人非。
“咳!咳……”
江妍狼狽的躺在牀上,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本就是豔紅的鳳袍上面染上了不少的血跡,顯得更加的赤紅。
“吱呀……”鳳月宮的大門突然被打開。
來人的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嘲弄:“昔日威風得不行的皇后娘娘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啊?”
江妍抿脣,垂了垂眼眸,聽不出甚麼情緒:“貴妃娘娘今日過來就是同本宮說這些嗎?”
蘇玲輕笑一聲,話中帶着炫耀:“皇上昨天晚上可是來了我的寢宮呢,折騰了我好久都不願意放過我。”
江妍看清了蘇玲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眸色越來越暗沉,終究是甚麼也沒有說。
“我記得之前澤哥哥在姐姐出初入上京落水的時候救了你,還因爲這事染上了風寒,姐姐還記得吧?”
江妍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自然記得。”她和他第一次相遇,她怎麼可能會忘記?
蘇玲見狀笑了一下:“看來姐姐還不知道那落水的事情是澤哥哥故意安排的吧?”
甚麼?!
江妍瞳孔猛地一縮,手抓緊被子纔沒有讓自己失態:“不可能。”他沒必要這麼做!
“嘖,一場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戲罷了,姐姐何必當真呢?”
……
“剛剛她扇了你一巴掌,事到如今你卻還在擔心她的身子!”君夜澤狠狠蹙眉,突然上前一步走到了江妍的面前,絲毫沒有猶豫的大手一揮。
“啪”。
君夜澤本就是習武多年之人,加上下手本來就重,江妍白皙的臉上頓時就紅腫起來。
北染的臉被扇歪到一旁,不可置信的轉頭,看着眼前這個越來越陌生的男人,輕喚道,“阿澤……”
“皇上當初說的暮雪白髮,一世一雙只是爲了騙取我的真心?”
難道真的如蘇玲所說,從頭到尾都是君夜澤一步步布好的局嗎?
在眼眶打轉許久的淚無聲的落下。
面對江妍的質問,君夜澤微微一怔,想起從前的種種,似是有些心軟,“朕……”
身後的蘇玲見狀暗道不好,連忙打斷君夜澤的話,一臉委屈的朝江妍道:“姐姐你別怪皇上,是臣妾不好,是臣妾不應該和皇上在一起,妹妹知錯了……”
聽到蘇玲的話,君夜澤纔回神,看向江妍只剩厭惡與冰冷,“不過是年少隨口說說的話,你竟還當真?”
隨口說說?原來是她真心付錯了人。
“毒婦!你可知阿玲如今身懷龍裔,你竟還敢出手傷她!”
江妍看向蘇玲的肚子,眼中盡是淒涼,原來她用一生換來的江山不過是爲了他人做了嫁衣?
江妍漸漸笑了起來,君夜澤看着江妍如此失態的樣子,道。
“來人,傳朕口諭,皇后江氏狠厲無德,意欲謀害皇嗣,本罪該當誅,念其服侍八年,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收回鳳印交於貴妃保管,江氏即可打入冷宮!”
……
次日,上京。
本就是繁華喧鬧的燕國京城今日格外熱鬧,從一大早開始,上京百姓們將便吧城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傳聞江家嫡長女江妍容貌仿若下凡謫仙,又有家族背景傍身,誰要是娶了她,便等同於這燕國的半個君主。
這時,一輛馬車緩緩駛入進衆人翹首以盼的目光下。
“嘶!這江家大小姐當真是天仙下凡!”
一位青灰色布衣男人狹長的眼睛中,快速的閃過一絲算計,垂涎覬覦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看着馬車內的女人。
要是娶了這個小美人,此後過的定都是些逍遙快活的日子……
男人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一根銀針閃着寒光從車簾內快速飛出,當場血濺滿地。
“啊!”事情發生得那麼猝不及防,男人捂着流血的眼睛,疼得滿地打滾。
周圍的人馬上和那人保持了距離,不免有人開始談論這事。
江妍漫不經心的撫了撫袖間的暗器,絲毫不覺得自己剛纔的舉動有甚麼不妥。
自然的忽略那些煩人的議論聲,江妍脣角微勾,抬眸看着這熟悉而又陌生的上京。
君夜澤,如今一切都要重來了,這場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
酒肆對面的隔窗之內,一雙暗沉的眸隨意的瞥了一眼行駛而過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