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兒回顧自己不長的一生,發現真的是太失敗。
雙雙跟她都是孤兒院出身,兩人一樣無姓無家。她一直以爲自己很幸運,大學的時候被丈夫秦歷琛追求,學業未結束就嫁給他成爲了秦太太。
但“幸福”才四年,一切就破碎了。
丈夫“看到”她打了雙雙,掐着她的脖子吼她:“如果不是我誤會你是雙雙,誤會你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你以爲我會追求你?雙雙善良,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不懂啊,她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可在他們口中,卻變成了她不識好歹。
丈夫從一開始還顧忌,到後來乾脆撕破臉。
他喝醉的時候,一句句罵她。
“都是因爲你!因爲你!因爲我接受了你,雙雙纔不肯接受我。她說不能傷害你!哈哈,那我怎麼辦?我呢!”
梨兒覺得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卻又似乎每句話都聽不懂。
她想找雙雙問清楚,至少讓她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爲甚麼她甚麼都沒做,但所有人都指責她?
好巧不巧,她找雙雙,卻跟雙雙一同被綁架。
她丈夫來了,他是來救她們!
可是,她錯了。
綁匪被打倒在地,她卻依舊被綁着,自己的丈夫只是急匆匆又後怕着將雙雙鬆綁然後抱着雙雙。
她求助。
……
梨兒醒來,是在醫院。
她睜開眼,茫然看着四四方方的白色天花板。
“醒了?”身側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黎兒看過去。
她一愣,“小叔?”稱呼是脫口而出,眼前的男人,不是她丈夫的小叔嗎?
男人微微挑眉,然後是蹙眉。
“秦祁雋,你未婚夫。”他做了自我介紹。
甚麼跟甚麼?
不對,好像哪裏不對勁。
梨兒閉上眼,不顧身邊男人陡然降低的溫度和冷冽的氣勢,她閉眼之後居然進入了一個神祕的空間。
還不等她去琢磨清楚,像是快進的電影畫面就一幀楨出現在她面前。
等她再睜眼,只不過是須臾而已。
但是,她眼裏已然不復迷茫,而是變得異常清明,還有烈焰般跳動的仇恨!
原來,原來一切都是樂雙雙所爲,剛剛所見畫面之中,就有樂雙雙跟人聯絡,自導自演了綁票案然後嫁禍給她的前前後後。
而至於她現在,雖然很匪夷所思,但她的確變成了別人。而且這個人還不是其他人,就是樂雙雙認祖歸宗家中的另一個女兒。
……
梨兒不管他說甚麼,都不應答,眸眼低垂掩蓋眼裏的情緒。
秦祁雋看在眼裏,他起身,“你沒事了那我先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如果你再做出任何傻事,我相信沒有人會在意,傷害自己只是你自己痛苦而已。沒人會爲此而內疚或者改變對你的態度。”秦祁雋顯然是知道點情況的人,他也認爲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
他心裏已經非常後悔來這一趟。只是自家老頭吩咐,說她可憐,非讓他走這一趟,他也沒辦法。
秦祁雋離開,梨兒才感覺病房裏的空氣都充盈了起來。她得趕緊拼湊現在的情況。
她變成了“樂梨落”。
樂梨落是爲情所困,而她爲之自S的男人,事實上就是樂雙雙找來勾搭小姑娘。
小姑娘因爲突然出現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而生氣,還聽他們編排她的母親,說當初她母親是乘虛而入,傷害了樂雙雙的媽。
他們說,當初樂母就是用錢逼迫樂父離開雙雙的母親,樂母出錢給雙雙的外公治病,然後要求樂父離開雙雙的母親。
樂梨落小姑娘叛逆又脆弱很容易被男人花言巧語欺騙,然後深陷其中,再然後做出傻事。
沒想到,“她”就這麼死了,可她梨兒卻變成了她。
這個認知讓梨兒足足沉默好久。喚回她精神的並不是她想通,而是好似有甚麼連通的拉扯感。
空間!
她剛剛就是從空間之中知道這些前因後果。
她再次閉上眼睛,想找進入空間的辦法,誰知道她只是在心中默唸,轉眼她就進去了。
而她手腕內側肌膚上一個類似骷髏形狀的紋身亮了亮,然後消失,快得根本就像只是錯覺眼花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