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
高燒的安暖渾身發軟的靠坐在沙發上,猩紅的雙眼打量着完好的自己,滿眼都是激動。
明明前一秒自己還躺着血泊中,絕望的死去。
現在她竟然……還活着。
不,確切的說是——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三年前。
“沈先生,您回來了。”還沒等安暖更多搞清楚現在的處境,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
安暖只是聽到沈先生三個字,心臟就狠狠地刺痛起來。
她抬眸透過落地窗看向院落外,目光最終落在一身黑色西服身形欣長高大的男人身上。
他眼裏盡是冰冷,沒有一點點的溫情。
如同她臨死前,他冷然俯視她的眼神一模一樣。
那時,他對她說——
安暖,你如今的下場,都是你自作自受!
想到這些,撕心裂肺的痛從心口傳來。
……
沈川寒聽到安暖說的話,瞳孔驟然一縮,伸手猛的拉住她的胳膊,“你說甚麼?”
“我說,我要和你離婚!”
這一次,安暖說的異常堅定,想甩掉胳膊上的手,但男人抓的很緊。
審視着安暖,沈川寒犀利的目光恨不得穿透女人的皮囊直達她心底,他好看一看這女人究竟又在盤算甚麼?!
雖然他對安暖瞭解不多,但卻見識了她對他根深蒂固的執念。
以前無論他怎麼冷落她,刺激她,她對他都永遠都是熱情似火的模樣。
而今天,這女人竟然主動提離婚了!
這還真是耗子向貓要肉喫——稀奇的很。
這個女人當年費盡心機的爬上他的牀,還害得夏晚出了車禍慘死,嫁給他成爲豪門沈太太,不就是她一直以來的目的?
現在突然提離婚,是幾個意思?
他睥睨着她:“女人今天你這是又玩的甚麼套路,嗯?”
男人聲音很輕,但卻透着駭人的冷意。
本就微涼的客廳,此時陰冷的讓人頭皮發麻,一旁的下人更是連喘氣都不敢了。
被男人幽森審視着,安暖心裏多少也是有些忐忑的。
但一想到前世的悲慘,她的腰板卻不由挺直了:“沒跟你玩套路……我意思很明確,我要跟你離婚,而且是現在,立刻,馬上,離婚!”
……
聽到男人的回答,安暖心口一震。
她腦子空白了幾秒,隨後不解質問。
“爲……爲甚麼?!”
明明,明明他不喜歡她,那麼厭惡她的,爲何這一世她要離婚,他卻不肯了?
男人目光冷冽如寒冰,“害死我心愛的女人,可不是離婚就能了事的。”
當年夏晚車禍的事情,雖然從法律上無法追究安暖的的責任。
但,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讓這個女人付出該有的代價。
“當年,我也是被陷害的我也是受害者!我曾經的確愛過你,但這不能成爲原罪,成爲你隨便將所有過錯推倒我身上的依據。”
安暖厲聲反駁,底氣十足。
這話,她憋在心裏太久太久了,今天終於說出口了,她現在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感。
但下一秒,她被男人捏着的下巴卻陡然一痛。
她甚至有種下顎骨都要被人捏碎的錯覺,好疼,好疼。
沈川寒的臉湊了過來:“你這是覺得我冤枉你了?”
四目相對,男人周身散發的戾氣讓安暖身子微微發緊。
發緊的不僅僅是她,就連一旁的傭人見了沈川寒此時陰鶩的臉色,背後都冷汗涔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