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神聖莊重的婚禮進行曲,身着潔白婚紗的沈清秋踩着腳下的紅毯款款走向手持鮮花站在另一端的陸濯。
陸濯穿着白色西裝,金色的燈光傾灑在他的身上宛如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燈光,將他身上那股溫柔儒雅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一如當年的少年。
他們相識三年,這三年來經歷了風風雨雨,如今她終於得償所願嫁給他了。
唯一可惜的是她的這場婚姻並不被家裏人看好和祝福。
當陸濯走上前將捧花遞給她的那一刻,沈清秋的眼眶不禁閃爍着欣喜的淚光。
神父站在臺上,目光慈善的望着眼前的一對新人,“新郎,你是否願意眼前這個女人成爲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沈清秋強壓下心中的悸動,目光期待的看着陸濯,想從他的嘴裏聽到肯定。
陸濯臉色難看,沒有那麼的悸動,猶猶豫豫的不肯開口。
就在這時......
“哥,不好了!”突然哭得淚眼模糊的陸嫣從外面闖進來打斷了陸濯的話,她像個無助的孩子哽咽着,“念瑤姐,她,她......”
沈清秋的心底湧上一股不安的預感,她的眉眼間帶着幾分不自知的緊張望着陸濯,握着陸濯的手下意識的收緊了幾分。
孫念瑤這個名字對陸濯來說有多重要,沈清秋再清楚不過。
那是陸濯的白月光啊,是陸濯這輩子的愛而不得。
當年陸家敗落,孫念瑤爲了出國的機會放棄了陸濯,而陸濯也是骨子裏驕傲的人,一氣之下切斷了與孫念瑤的所有聯繫,轉而選擇了沈清秋。
可就在一個月前,孫念瑤突然出現。
……
“是!”陸濯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
沈清秋的心臟一緊,像是被狠狠地錘了一拳,泛着綿密的疼痛。
陸濯神色敷衍的丟下一句不痛不癢的‘對不起’匆匆離開。
沈清秋站在原地望着陸濯離開的背影,心彷彿被鈍了的刀子割開一道道口子,疼痛的難以呼吸。
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肆意的席捲她的四肢百骸。
當年陸濯接手陸家的時候,陸家正好資金鍊斷裂,面臨着宣佈破產的危機。
是他親口說,現在公司動盪不安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並向她承諾等公司步入正規就會娶她爲妻。
這些年她一直將陸濯當年的承諾銘記於心,她爲了能夠讓家裏人接受陸濯,爲了能早日嫁給他,她用自己的身份爲他出謀劃策,征戰商場,幫助他從無名之輩走到萬衆矚目的位置。
卻不想三年的朝夕相處,在他的眼裏竟然僅僅只是一場交易。
原來這場愛情裏,從始至終動心的只有自己!
她三年都得陪伴付出在白月光的面前根本就是一場笑話。
沈清秋貝齒緊咬着脣瓣,強忍着眼眶中的淚水,可眼淚卻像是斷線的珠子,根本控制不住。
心痛在她的體內瘋狂的叫囂着,讓她的身體不由得顫抖着。
站在旁邊的陸嫣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模樣,臉上不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沈清秋,這些年要不是你死纏爛打,我哥怎麼會答應娶你這種沒學歷沒家世的鄉下女人,識相的就主動一點,趕緊滾出陸家!”
沈清秋聽着陸嫣厚顏無恥的話,只覺得心涼的很:“你是不是忘了,沒有我就沒有現在的陸家!”
……
沈清秋的大腦只剩下一片空白,雙腿像是灌了鉛似的杵在原地無法挪動半分。
疾馳而過的車子猶如一道黑色閃電與她擦肩而過。
強大的氣流將沈清秋順勢掀到在地。
原以爲肇事車輛會趁機離開,畢竟這裏空無一物,即便逃離也不會被抓住任何把柄。
可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那輛車子竟然折返了回來,最終停在了沈清秋的面前。
車門打開,入目的是一雙手工定製的黑色皮鞋,筆直修長的雙腿邁着鏗鏘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沈清秋,一把黑色的雨傘向沈清秋傾斜,遮擋住了肆意侵襲着她的大雨。
“你還好嗎?”傅庭深低沉清冷的嗓音漸漸清晰地傳進了沈清秋的耳朵裏。
沈清秋抬眸望去,眼前的男人有着利落的面部輪廓和清晰的下頜線,五官精緻立體,尤其是那雙深邃的黑眸深處好似透着一簇暗芒格外的勾人。
這雙眼睛......她隱約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卻又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裏見到過。
沈清秋搖了搖頭,輕柔的嗓音透着嘶啞,“我沒事,謝謝......”
她撐着身子艱難的從地上站起身,腿上的擦傷和腳底的劃傷讓她痛得腿一軟,整個人又跌了回去。
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肢,將她一把撈進了懷裏。
沈清秋撞進傅庭深的懷中,瞬間被獨屬於男人身上的冷冽的氣息所包裹。
她的雙手出於本能的抵在男人的胸口,掌心緊緊地貼着男人健碩的胸肌,哪怕隔着衣料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令人血脈噴張的肌肉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