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蓓蓓這個蠢貨怎麼掉河裏去了!你這個死丫頭,你就算想要整她,也不要挑在今天啊!你爸還要她籤股份轉讓書。”
“媽,你急甚麼,她淹死了最好,那唐家的一切都是我們的了。她不死,我們還得顧忌着她!”
“你是不是傻!就算要弄死她,也要等她簽下股權讓渡書,否則你爸怎麼在唐氏立足,別人怎麼說你爸!只要她簽字,那百億的財產就名正言順是我們的了。”
唐婷婷冷睨了一眼牀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都是十八歲的年紀,唐蓓蓓甚麼妝都不化,甚至連平時的護膚品都沒有,皮膚還是嫩的能掐出水來,而她妝容精緻,喫穿講究卻還是沒有唐蓓蓓看上去楚楚可憐。
她用着嫉妒的目光盯着她。
這個蠢貨天生麗質就不說了,居然還命好。十二歲的時候,她父母死了,留下了上百億的遺產給她。
唐蓓蓓父母死後,她父母只能用着她未成年的名義幫她打理着公司,如今十八歲了,他們再也沒有藉口霸佔公司了,必須把公司還給她了。
索性唐蓓蓓喜歡的男人季陽喜歡的人是自己,所以她才能哄着唐蓓蓓答應不繼承遺產,也幸好唐蓓蓓蠢,滿腦子都是男人,對遺產沒有想法。
想到這,她看着唐蓓蓓的目光更嫉妒了。
此時,躺在牀上的女孩濃郁而又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站在她身後的劉麗麗看到牀上的人似乎要醒了,連忙給自己女兒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別亂說話了,然後急忙上前。
“蓓蓓啊,你真快把舅媽給嚇死了!!”劉麗麗重重的錘打了一下胸口,“你怎麼樣?有哪裏不舒服嗎?你別怕,告訴舅媽。”
唐蓓蓓看向那張熟悉的面容,頓時蹙緊了眉頭。
“我在哪裏?”
……
她下樓時,唐婷婷正在和自己的朋友取笑着唐蓓蓓呢。
“唐蓓蓓呢,你之前說要給她穿那條你媽都嫌老氣你的晚禮服,是真的嗎?”
“當然,唐蓓蓓又沒有禮服,不穿我給她的,她還能穿甚麼!如果不是我爸媽收養她,她現在不知道在哪裏呢!如果不是我家,那鄉巴佬一輩子都穿不到禮服。”
唐婷婷得意的說着,毫不客氣的在自己朋友面前炫耀,完全忘記了,她自己如今住的喫的都是屬於唐蓓蓓的。
“就是啊,她父母死的早,如果不是你家收養,她現在應該在孤兒院。你爸媽還給她辦生日會!”
“……”
唐蓓蓓從她們身邊經過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些話。
她漠然的走過,只當沒聽到。
一直都是如此,明明是舅舅一家喫着她的,用她的,可他們就是以施恩者的姿態對她。
還時時刻刻都對外宣稱,她是因爲他們收養了她,她纔有今天的好日子。
他們都忘記了,她纔是繼承人,這一切是她的。
既然他們忘記了,那她今天就幫他們好好回憶一下。
“唐蓓蓓,你怎麼沒有穿我給你的禮服!那禮服是名牌!”當唐蓓蓓從唐婷婷的身邊經過時,她正好抬頭看到穿着一身運動裝的唐蓓蓓。
唐蓓蓓停住了腳步,緩緩抬頭看向她,對上她那副盛氣凌人的臉,淡淡說道:“不喜歡,就不穿了!”
唐婷婷聽到唐蓓蓓這麼說,像是不認識唐蓓蓓一樣,不可置信的指着她:“你是個甚麼東西啊,不過是我家養的一條狗,既然敢和我這麼說話?”
……
她這話一出,大廳裏頓時沒有裏聲音。
不管是唐松仁,還是劉麗麗臉上的神情都是變換了多次。
他們誰都沒料到平日對他們言聽計從的唐蓓蓓突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今天給她開生日會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爲了給她這個外甥女過生日的,爲了讓大家見證她親口說出她要放棄繼承權的事。
所以她請來的人都是唐氏董事會的人。
唐蓓蓓的話一出,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他們這纔想起來原來唐蓓蓓纔是唐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這麼多年來,自唐家夫婦死後,公司一直是唐松仁出面。他一直是以董事長的姿態來處理唐氏所有的事,在人前人後也都是一副對唐蓓蓓施恩者的姿態。多年下來,他們已經忘記了唐蓓蓓纔是繼承人。
劉麗麗在呆滯過後,看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和低聲的議論後,陡然反應過來,沉聲對唐蓓蓓說道:“蓓蓓,你胡說八道甚麼!你不是答應過,你下來是說要把公司給你舅舅的嗎?我們養育你這麼多年,你把公司給他難道不是應該的嗎?難道你要我們白養你?”
她這話是走近了唐蓓蓓,壓低了聲音說的。
到此時,唐松仁也反應過來了,也走到了唐蓓蓓身邊,言辭凌厲的指責道:“唐蓓蓓,如果不是我們,你可能已經餓死在外頭了!我供你讀書,供你喫喝,你做過那麼多不要臉的醜事,我們一樁樁一件件的幫你遮掩,你現在倒打一耙,要趕我們走嗎?”
唐蓓蓓聽到他的話,靜靜看着他,並沒有馬上開口。
這一家人,還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無恥,顛倒黑白!
唐松仁對上唐蓓蓓那雙漆黑孤寂的眸子,心頭一震,心底生出了一抹不詳的預感。
劉麗麗看唐蓓蓓不說話,以爲她是怕了,急聲催促道:“你還不快說你要放棄繼承的事!和大家說清楚。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難道不應該報答我們嗎?不應該把公司給你舅舅嗎?”她說的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