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蘇映雪低着頭,指尖快速地在鍵盤上跳躍着。餘光瞥到放在桌上的報紙,指尖泛白,心臟的位置還是忍不住疼着。
報紙最醒目的版塊上,一個高大帥氣男人,當街和一名身材惹火的女孩熱吻。雖然拍得不是很清晰,但她卻能一眼將他認出。
“映雪姐,下班啦。”小悅的聲音傳來,打斷她的思緒。
蘇映雪收回心神,仰起頭,淺笑地說道:“我還有點事情,做好再回去。”
聞言,小悅笑着說道:“嗯,好的,那我先走咯,明天見。”說着,小悅和其他同事一塊離開。
收回心神,繼續投入工作中。只有這樣,才能麻醉自己。滴滴答答,時針指向十點。蘇映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拎起包包離開。
站在路旁,蘇映雪雙手抱胸,在那等待着少有的車輛。
一輛黑色布加迪威龍緩緩地靠近。“老闆,那不是葉少的妻子蘇小姐嗎?”司機老李瞧着那白色的身影,對着身後的男人說道。
厲封爵睜開眼眸,如冰般陰冷的視線落在寒風中不停顫抖的素白上。“老闆,這大晚上的,蘇小姐在這打車不方便,不如送她一程?”老李微笑地建議。
收回視線,厲封爵重新閉目眼神,冷淡地開口:“不用。”
老李透過後視鏡瞧着自家老闆全然不在意的神情,小聲地嘀咕:“真是狠心。”
車子從她的身邊行駛而過,厲封爵隨意地睜開眼,淡淡一瞥,最終依舊沒有停下車來。
回到家中,蘇映雪疲憊地打開大門。站在玄關,視線緊緊地盯着地上的那雙女士高跟鞋,大腦嗡嗡作響。這個點,有女人?
心中警鈴大作,緊握着拳頭,蘇映雪咬着嘴脣,快速地朝着樓上臥室跑去。每走一步,心臟的疼痛就會多一分。站在門外,緊握着門把,蘇映雪的身體忽然顫抖。
隱隱約約聽到屋內傳來的曖昧聲音,蘇映雪猛然用力,將房門推開。當看到眼前的情景時,蘇應雪只覺得血液倒流,被人狠狠地重擊。
……
這些年,葉晟澤不停地在外面找女人,勾搭成奸,她努力隱忍。只是她不曾想到,他竟那麼大膽,與蘇菱兒偷情,甚至發展到家裏的地步。
輕笑出聲,蘇菱兒嘲弄地說道:“姐姐,難道你不知道,現在他喜歡的是我嗎?”
葉晟澤兀自摟着蘇菱兒的纖腰,涼涼地看着她。見狀,蘇映雪憤恨地看着他:“葉晟澤,你真無恥!”
葉晟澤低下頭,在蘇菱兒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鄙夷地說道:“既然你不聽話,我想找誰上牀,那是我的自由。”
揪住他的衣領,蘇映雪激動地吼道:“爲甚麼偏偏是蘇菱兒!!”
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冷笑地回答:“爲甚麼?至少她比你乾淨,至少她沒替別人生過孩子。映雪,我要把你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地還給你。”
面容蒼白如紙,蘇映雪滿目悲傷:“三年了,還不夠嗎?晟澤,當年的事......”
“夠了!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關於那個男人的事!映雪,別說三年,三十年都不夠!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折磨你,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得到自由。”葉晟澤咬牙切齒地說道。
轉過視線,看着依舊維持着剛纔那姿勢的蘇菱兒,蘇映雪只覺得一陣噁心。艱難地從牀上站起,抹去臉上的淚,顫抖地說道:“晟澤,我們離婚吧。”
三年來,她沒辦法絕望。因爲她相信,他的心裏至少有她。只因爲這三年,他不曾把女人公然帶回家裏。而今晚,他卻將蘇菱兒帶回,甚至在他們的牀上歡愛。越是想着,越是痛得無法呼吸。
葉晟澤捏住她的肩胛骨,恨不得將她捏碎:“我說過,這輩子我們註定相互折磨。我痛苦,你也別想好過!”
曾經的愛越深,如今的恨便越重。葉晟澤冷哼一聲,重新回到牀上。
苦澀一笑,蘇映雪轉身,重心不穩地朝着外面走去。聽着身後傳來曖昧的聲音,蘇映雪的腦袋一疼。眼前一黑,身體往前傾斜。
聽到外面傳來砰的聲音,葉晟澤迅速地跑出來,當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呼吸一滯......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蘇映雪緩緩地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白色的世界,大腦有瞬間的空白。努力地坐起身,才發現這是醫院。
……
揚起另一隻手,蘇映雪直接給她一巴掌。蘇菱兒瞪眼,同樣回她一耳光。臉頰上一陣火辣辣,蘇映雪諷刺:“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如果你真把我當姐姐,你就不會上他的牀。”
輕蔑地笑出聲音,蘇菱兒鄙夷地說道:“姐姐?你配嗎?蘇映雪,你可真有能耐,連自己都老公都守不住。既然你不能讓他開心,只能我來咯。”
“呸,無恥。”蘇映雪雙眼充着血,恨不得將她撕裂。不想繼續在這噁心,蘇映雪徑直走向房門。
眼瞧着她要離開,蘇菱兒悠悠地說道:“蘇映雪,就算你光着身體躺在牀上,他也不會理你。與其守寡,不如識相滾蛋。”
身體頓住,蘇映雪咬着牙齒:“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說完,蘇映雪快步離開。
迷情酒吧,蘇映雪坐在吧檯上,單手支撐着腦袋,一杯接着一杯,不住地喝着酒。似乎只有這樣,心痛纔會減輕一些。
腦子昏沉沉的,蘇映雪的眼前浮現出泛黃的片段。那一年,他親吻着她的額頭,溫柔地告訴她,會用一輩子好好呵護她,愛着她。如今言猶在耳,彼此卻回不到從前。
大口地喝着,蘇映雪帶着哭腔地說道:“晟澤,爲甚麼......爲甚麼不能原諒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
厲封爵從包廂裏出來,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休息。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厲封爵蹙眉,腳步平穩地走上前。
眼前出現一個黑影,瞧見那冷漠剛毅的面龐,蘇映雪一驚,立即站起身,朝着來人鞠躬:“小叔。”
昏暗的燈光下,映襯着她的臉頰尤爲粉嫩。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厲封爵的眉頭皺着:“喝酒了?”
面對長輩,蘇映雪顯得緊張。搖晃着雙手,有些焦急地說道:“麻煩不要告訴爸媽,我不想惹他們生氣。小叔,你怎麼在這?”
單手抄在褲袋裏,厲封爵淡淡地回應:“應酬。”
輕輕地噢了一句,蘇映雪搓着雙手,忐忑地說道:“小叔,能不能當做沒有見到我?”
嗯一聲,厲封爵便朝着包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