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大廳裏。
姜穗一席黑衣,神色木然地拿着手帕,一點一點擦拭着手中的牌位。
動作機械,麻木。
她的手邊,擺着一隻手機,上面顯示着十分鐘前給顧謹行發的消息。
【今晚你會回來的,對嗎?】
顧謹行很忙。
忙到姜穗平日裏只有早晚才能匆匆見上他一面。
他也不喜歡姜穗給她發消息。
所以姜穗向來都很乖。
不去他的公司打擾他。
不給他發消息。
乖到顧家上下,甚至顧謹行自己幾乎都要忘記還有這麼一個,名份上的顧太太。
【我會。】
黑色的賓利停在接機口。
顧謹行的氣息陰冷,渾身上下都帶着掌控一切的氣場,薄脣微抿,那雙眉眼滯了一瞬,瞥了一眼手機。
……
樓上,顧老夫人被門縫裏透進來的光刺得睡不着。
她怒氣衝衝地推開門,只見廳內亮如白晝。
姜穗竟然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她站在大廳中央,手邊多了一個行李箱。
懷裏還抱着個黑漆漆的牌位。
“姜穗,你又發甚麼瘋?!”顧老夫人氣得聲音都變了。
姜穗抬起眸子。
眼神裏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慄。
“我是瘋了,我三年前就應該離婚的。”
顧老夫人被姜穗這話嚇了一跳。
“你說甚麼?離婚?!”
“姜穗,你說這話誰信啊?別以爲你拿個行李箱裝兩件衣服鬧一鬧!謹行就能多看你幾眼!”
顧老夫人壓根就沒把她當回事。
姜穗要是會離婚!
除非是天塌了!
……
凌晨十二點半。
顧謹行下了車,那雙俊美的眉眼微微垂着,修長的指骨揉了揉太陽穴,神色帶着幾分陰沉,。
還未走進大門,就看到顧家竟然還亮着燈。
難不成,姜穗,還在等他?
顧謹行的腳步一頓。
心思浮動,那雙狹長的眸底不由添了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她一定是還眼巴巴的坐在沙發上苦等自己,說不定還因爲自己這個點纔回來嗔怒兩句。
門纔剛動。
劈頭蓋臉的罵聲就傳了過來。
“我就知道你個小賤人還是回來了!後悔了是吧!我告訴你!謹行要知道你這麼個玩意兒還搞離家出走!非和你離了不可!”
顧謹行的神色一擰。
聲音都揚高了幾分。
“媽!你說誰離家出走?”
顧老夫人一愣,看到是顧謹行,也傻眼了。
“謹行!怎麼是你?那瘋女人竟然沒有回來?!媽還以爲是她後悔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