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女人的呼吸聲已然均勻,頎長如神邸的身影此刻正籠在牀邊,下一秒,她的下巴陡然被人狠狠捏住!
夏雲萱皺了眉頭,下意識痛吟:“南笙,不要......”
她才做了試管嬰兒手術不久,必須要休息好。
黑暗中,男人掐着她的力度快要粉碎下頜骨:“夏雲萱,做了幾次了還懷不上,最好別讓我發現是你在耍花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明白自己的手術爲何屢次失敗,更不明白的是——
她是許南笙的合法妻子,卻要忍辱負重爲她的妹妹生孩子。
夏雲萱扭動着身體想要掙脫,卻被擒得更緊,熟悉的氣息都是撲面而來的濃烈荷爾蒙味。
牀上扭動的女人刺着他雙眼,許南笙眸色一黯,突然變得口乾舌燥。
手猛地鬆開,下一瞬,夏雲萱轉而握住了他的手指。
“你做甚麼?!”
夏雲萱盯着黑夜裏唯一閃爍的光,咬了咬牙:“既然我一直懷不上你和夏霏霏的孩子,那就讓我擁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吧。”
若有若無的懇求,她已經低到了塵埃裏。
許南笙狠一抽手,譏誚又諷刺:“夏雲萱,那晚是你給我下藥,也是你設計安排好了記者拍到我們睡在一起,你認爲我是爲甚麼娶你?愛嗎?還想懷我的孩子,你做夢!”
……
做了那一次之後,許南笙整整一個月沒有回過家。
醫院。
夏雲萱睡在手術牀上,冰涼的機器探入她身下,鑽心徹骨的痛讓她繃緊了腳背,眼淚忍不住滾落出來!
“第四次做受精卵移植手術了?”
面對醫生懷疑而驚訝詢問,她只能忍痛點頭承認。
“我看你各項指標都挺正常的,好好的爲甚麼不自然受孕,非要來受這種苦......”
夏雲萱扭開頭,眼淚忍不住滴落。
下牀的時候,她需要非常努力地支撐着別的東西,才能讓自己不狼狽的跌倒。
冷冰冰的機器留在她身體裏的寒,徹底涼透她卑微純粹的希望。
夏雲萱恨醫院,恨透了這個見慣歡喜悲痛還能繼續微笑的地方。
她更沒想過回到家,會看到許南笙。
男人倚在沙發上,自然交疊的二郎腿透着他高貴而來的慵懶,深潭般的眸淺淺掃過她,“回來了?”
夏雲萱擰緊了提包,朝他走去,每一步都牽出下面的痠軟墜痛。
“你怎麼回來了?”
“好笑,你是不是已經忘了這是我的房子?”
……
夏雲萱一驚,剛坐起身,男人寒霜遍佈的臉龐便赫然撞入眼底!
許南笙快步走向手術檯,眉宇間似裹挾着一股冰封萬里的風暴,全身都透着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懾住旁人一時不敢阻止。
“夏雲萱,你在做甚麼?”
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質問,她心底沒來由發憷,倒抽口氣,“人流......”手術。
“啪——!”
話沒說完,白皙的臉頰已浮出五根指印,夏雲萱被打得偏到一邊兒。
許南笙難以遏制心中那股叫囂的怒火,抬手快要捏碎了她下巴:“誰給你的膽子!你竟然敢揹着我做掉孩子?!”
夏雲萱的眼淚留進心底,紅着眼偏倔強道:“我爲甚麼不能流掉?這孩子又不是我的!我是你的妻子,不能生你的孩子,卻還要爲別的女人生孩子!憑甚麼?這個孩子,我不想生!”
“我看你是瘋了!”
許南笙冷不丁眯起眸子,危險氣息將她層層籠罩!好似下一秒,她就會被捲入男人的風暴,碎得連骨頭都不剩!
“夏雲萱,如果你不願乖乖生下這個孩子,我會讓你全家爲我兒子陪葬。”
聞聲,她雙瞳驟然一縮!在男人起身的一瞬拽住他胳膊,懇求:“不要!你放過我的家人,我求你!”
“那要看你拿甚麼求我!”
“我生!孩子我生!”
眼淚滴在心腔,化作千萬銀針密密匝匝刺了下去,痛得她呼吸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