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說姐姐生來優秀,是我比不上的存在。
後來,我保送了清華,收到了北大的邀請書,而她去了職校。
他們求我,讓清華北大錄取姐姐。
我震驚於他們的想法,笑着擺手,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呢!
再後來,他們跪在我面前,咬牙切齒地斥罵我那好“姐姐”。
我和蘇佳是雙生姐妹,但十七歲之前,我僅見過她三次。
原因很簡單,蘇旭明在國企工作,零幾年的時候,獨生子女政策優惠很大。
而雙生胎,是享受不了獨生子女優惠政策的。
所以,生來就體弱的我,成了他們的棄子。
[媽,當初說好的,這孩子就當是你撿的,我們家只有佳佳一個獨生女,你現在把她送來這是甚麼意思!]
蘇旭明坐在沙發上陰沉着臉低聲說道。
我站在門外偷偷看到奶奶就站在邊上,很是無措。
[旭明,老師說悠悠很優秀的,鄉下的高中可能會耽誤孩子。]
李淑梅嗤笑,[媽,你看看蘇悠那醜樣,再看看我們佳佳,不覺得你這話說得好笑嗎?]
蘇佳身材高挑,較爲豐腴,而我個子嬌小,較爲瘦弱,跟同胎的蘇佳模樣沒有一點相像之處。
……
第二天,我剛進教室門,就被老張叫去辦公室了。
他爲難地向我表示,讓我轉去其他班級。
第二天就被班主任踢走,我非常難堪,面無表情地直盯着他,[爲甚麼?]
老張微微低頭,避過我的視線。
[藝考班特殊,你不是藝考生,所以不適合待在這個班級。]
這並不是理由,藝考班實際上並不全部都是藝考生,還有部分像我一樣轉學或者借讀的學生。
老張不給我拒絕的機會,我也拒絕不了。
他說他已經幫我聯繫好新的班級了,待會就可以搬去隔壁的D班了。
D班,是市高最差的普通班。
我迎着陽光,想道這其實也不算最壞的事,畢竟我還在市高不是嗎。
我回去搬書的時候,蘇佳在跟她的同桌張芸嬉笑打鬧。
張芸看到我,停下打鬧的雙手,抄起手臂嘲諷道。
[以爲我們藝考班是那麼好進的嗎?有些人長得醜,又是鄉下的,註定只能去D班!]
蘇佳陰陽怪氣地附和道,她向來不肯承認這是她的妹妹。
[張芸,你快別說了,我們藝考班不就是看臉的嗎,人家只是長得醜點,又沒有自知之明罷了。]
……
我緊緊拽着手裏的九百塊錢,那是我剛從卡里取出來要寄給奶奶的。
奶奶不會用銀行,年紀大了之後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了,更別說像銀行卡密碼這種數字了。
所以,奶奶最熟悉的方式反而是過時的郵遞信件。
[蘇悠,你別那麼噁心行不行,你的錢都是我爸爸給的,你那麼清高就別碰我爸的錢啊!]
蘇佳很不耐煩,幾百塊錢她壓根不看在眼裏,她只是不想讓蘇悠好過而已。
[就是,蘇悠,你別當婊子又立牌坊呀,有本事你別要佳佳爸爸給你交學費啊。]
我抬起頭,直直盯着蘇佳的眼睛,一字一頓地申明。
[我沒用你爸的錢,你爸除了給我交了三千二百八十一塊學費之外,從沒有給過我一分錢。就連學費,也是奶奶用養老費的條件跟他換的。]
[佳佳,跟她說那麼多幹嘛,我們晚上還要去你家給你過生日呢!我跟青青拉住她手臂,你直接搜就是了。]
叫青青的女生也點頭,表示很是贊同這種做法。
我看出她們的意圖,拼了命地往最近的銀行跑去,我知道那裏有個攝像頭,可以把外面的情況拍得一清二楚。
兩個女生一左一右地制住了我的手臂,蘇佳輕而易舉地就從我手上奪過那九百塊錢。
嘶啦!
我目齜欲裂,卻絲毫動彈不得,我非常痛恨自己的無能爲力。
眼睜睜看着蘇佳把錢撕開灑在地上,最後還用她那雙上千塊的高檔鞋把碎裂的錢踢到下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