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城,流金會所。
徐又寧到了包廂才知道,沈邑也在。
棕紅色的歐式沙發,他佔據了正中間的位置,右邊坐着的是一個陌生的女孩。
那女孩長得嬌俏,一雙眼睛波光流轉,尤爲動人。
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因此徐又寧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進該退。
但很快有人注意到了她,“徐又寧,你來了?”
脆生生的聲音讓包廂中的人紛紛看了過來,各種情緒從他們的眼底閃過,然後又不約而同的看向沈邑那邊。
他正低頭聽着身邊女孩說話,俊逸的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
剛纔那道聲音他明顯也聽見了——卻是看都沒有往徐又寧那邊看一眼。
彷彿與他毫無關係。
徐又寧的呼吸不由一滯,那垂在身側的手也頓時握緊。
而這個時候,剛開口的人已經挽住她的手臂,“我可等了你好久,來,這邊坐。”
對方的親暱讓徐又寧有些不適應的抿了抿脣,但到底沒有將她的手掙開,跟着她入座。
“看見了嗎?那是沈總的新女友。”
女人揚起下巴點了點那張陌生的面孔,“據說還是舞蹈學院的學生,嫩得很。”
……
換做是在兩個月前,在場的幾乎沒有人敢這樣直呼徐又寧的名字。
--畢竟是徐家大小姐,還是沈邑的未婚妻。
但如今,徐家已經從神壇跌落,她徐又寧也成了腳下那一灘彷彿可以隨意踐踏的爛泥。
徐又寧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後,又慢慢落在了沈邑身上。
他也終於看了她一眼。
極輕、極淡的一眼,沒有情緒,也不帶任何停留。
而後,他又將目光落在了身邊的人上,“想玩嗎?”
女孩的聲音軟糯,“我不會......”
“沒關係,隨便玩。”
話說着,他已經將骰盅轉到了她手上。
而那個時候,徐又寧也跟人換好了位置,就在沈邑的左手邊。
她知道在場的人想要看甚麼戲碼,卻沒說甚麼,只大方入座。
沙發的位置就那麼大,她坐下的時候,裙襬不經意和男人的手臂碰了一下。
下一刻,男人便將身體往後靠了靠,和她錯開距離。
--彷彿她是甚麼可怕的病毒一樣。
……
接下來的時間中,她也毫不意外的被所有人針對。
短短半個小時,她便喝了二十幾杯,最後一次端起酒杯時,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捂着嘴巴往洗手間的方向衝!
身後很快傳來了衆人的笑聲。
響亮而尖銳。
徐又寧撐着從洗手間中出來時,那邊的人還在繼續玩着。
--其樂融融。
她看見沈邑的手已經攬上了女孩的肩膀,姿態慵懶,但嘴角掛着的笑容卻是之前他在她面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原來,他也並不是厭惡親暱,而是想親暱的對象從來不是她。
僅僅一眼,徐又寧便收回了目光,然後從角落中拿了自己的東西,悄聲離開。
她今晚是開了車過來的,會所的人幫她叫了代駕,徐又寧便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等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都已經昏昏欲睡時,對面的電梯突然傳來“叮”的一聲響。
徐又寧猛地驚醒,人也下意識的抬頭。
--沈邑正摟着人從裏面出來。
徐又寧微微一頓,正要轉開眼睛時,他身邊的人卻先看見了自己,也拉了拉沈邑的衣袖,“是徐姐姐呀。”
沈邑只冷淡地嗯了一聲,女孩倒是很快上前來,“姐姐,你是在等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