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蓉城。
大雨滂沱,掩住了宋家別墅淒厲的慘叫聲。
冰冷的地板上坐着一個冰雪可愛的孩子,只是這孩子此刻滿臉恐懼與痛苦,她緊緊抱住自己小小的身子,小聲啜泣。
金夢雲似乎是嫌剛纔那一腳威力不夠,她特意換上一雙尖頭漆皮高跟鞋,又是一腳踹在了宋晚晚的心窩上,“閉嘴,哭甚麼哭!你爸不在家,你哭給誰看!”
這一腳,金夢雲用盡全力,彷彿踹的是一個畜生,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
宋晚晚哪裏承受得住,被踹的往後滑了一米遠,心口疼的一陣抽搐,小小的人兒幾乎暈厥過去,身體蜷縮着癱倒在地上。
連哭聲,都變得有氣無力。
宋星若抱着一隻四分五裂毛絨小兔子,蹲在她面前,四歲的孩子臉上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媽媽,她不聽話,還在哭。”
金夢雲獰笑一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
每一腳,彷彿踩在宋晚晚的心尖上,小小的身子,開始不斷髮顫,她用兩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我......聽話,我不......不哭。”
“小賤貨,還知道求饒了。”
金夢雲揚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宋晚晚臉上,伸手拿過一根針,用力拽過那隻捂在臉上的小手,一針一針的往下扎。
極細的針,從指甲縫往裏扎。
……
十八年後。
麓山之上,雲霧繚繞猶如仙境。
張道子將自己最小的徒弟叫到面前,道:“你該下山,了卻自己的因果了。”
宋晚晚點頭,“多謝師父多年來的栽培。”
“一切皆是因緣際會。”張道子取出一個紅漆木盒,上面雕刻着精美繁複的花紋,“這是我多年前許諾給友人的一副棋,這次下山,你便順道幫我給他吧。”
宋晚晚應下。
一旁六師兄鍾離笑的幸災樂禍。
張道子一腳把他踢出門,“你也滾蛋!”
於是,宋晚晚單手拎着包袱,身後跟着一個小豆丁宋子默,和六師兄一起回了蓉城。
宋子默是她五年前下山,醉酒後和一個男人一夜後生下的,今年剛四歲,嫩生生的小臉可愛中透着幾分酷酷的帥氣。
六師兄鍾離滿面愁容,“草!要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了!”
宋晚晚:“......”
“小師妹,常來找我玩,被人欺負了記得讓我幫你揍回去。”鍾離依依不捨的看着宋晚晚,又捏了捏宋子默的小臉,“飽飽,記得想六師叔。”
飽飽是宋子默的小名。
宋子默不樂意的噘嘴,“六師叔,你不是說要請我喫大餐嗎?”
……
“啊——”金夢雲嚇得直接尖叫了一聲。
不用問,金夢雲便知道這人是誰,只因她和當年的方怡實在太像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個小賤貨怎麼還活着?
宋星若第一眼就很討厭面前這個女人,明明穿着破布,卻仍舊比自己漂亮。
這一聲,打破了各懷心思的平靜。
宋建業有些難以置信,“是......晚晚?”
十八年前,金夢雲告訴她,晚晚走丟了;他知道這孩子不可能是自己走丟的,但是他沒調查,也沒過問。他沒想到,他還能再見到她。
宋晚晚嘲諷的道:“難道你還有第三個女兒?讓阿姨收拾一下房間,我今晚要住。”
金夢雲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聞言黑着一張臉。她很生氣,氣她突然出現,更氣宋晚晚從出現到現在,居然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和當年的方怡一模一樣,冷傲,讓人恨不得拆掉她的骨頭。
“不行,你突然回來,我們沒來得及準備。”
宋建業沒吭聲,算是默認了金夢雲的話。
宋晚晚雖然是他的女兒,但這麼多年沒見,那點本就單薄的親情早就蕩然無存了。更何況,看宋晚晚如今穿着,土裏土氣,還帶着個孩子,恐怕是回來爭家產的。
“輪得到你說話?”宋晚晚睨了金夢雲一眼,眼神冰冷猶如實質,“這房子,是我媽的,我回來住,只是通知你們一聲。”
宋晚晚說完,便朝屋內走去。
宋子墨連忙抓着宋晚晚的衣角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