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中期,有江湖人士想給一代名匠喬大家撰寫野史,便登門拜訪了喬大家的夫君北海王。北海王執着白羽扇,勾脣含笑:“小雀奴三起三落,確實不容易。初時,她考取功名,屢次中不了進士,本王心疼,搞了內部推薦。後來,她辭官從商,經營香爐香料生意,幾乎破產,本王心酸,填了鉅額債款。最後,她拜師學藝,數十年如一日,本王心急,等着她生孩子。這樣說來,本王天生旺妻。”正巧,喬大家歸來,折斷江湖人士手中狼毫筆。“莫聽鳳奴胡說,遇見他,是我三生不幸。”喬大家惱道。一句話:一代名匠喬鈿華的成長史。
潯陽縣,隸屬江南西道江州府潯陽郡,是小縣城。
縣衙門口設置鳴冤鼓,蒙了蜘蛛網。
喬鈿華黃昏時分跑過來敲鳴冤鼓,發現鼓槌是裂開的,只能伸出小肉手,敲響鳴冤鼓的外側。
“喂,要不要幫你敲鳴冤鼓?”紫衣少年坐在紅杏枝頭上,一張斗笠遮蓋了面容,清澈嗓音裏透着散漫味道。
喬鈿華沒有理會,眼角泛紅,掄起拳頭就不管不顧地敲擊。
鼓聲不大,縣衙內未見響動,外邊倒是趕來一位婦人。
那婦人是大舅母劉氏,捉住喬鈿華的胳膊就大罵:“雀奴,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你表哥只是碰了你一下,你竟然狀告他非禮!”
喬鈿華瞟了一眼婦人,露出厭惡之色,爾後繼續敲鳴冤鼓。
在大燕,郎君傳出非禮娘子的惡名,是找不到好人家的。
“喬鈿華,你若是再敲一下,你我斷絕母女關係!”又來了一位婦人,乃喬母段氏,雙手叉腰,怒氣衝衝。
喬鈿華咬牙切齒道:“阿孃,若不是阿鈺及時趕到,我的清白早就被段清鋒毀掉!”
薛鈺,字寄奴,本是喬鈿華鄰居家的小娘子,如今寄住喬家。
“雀奴,你莫聽寄奴那死丫頭嚼舌根子,清鋒喝多了酒,誤將你看作了寄奴,才犯了糊塗事,確實該罰。”大舅母劉氏,見喬母段氏趕來救場,便放寬了心。
“大舅母,攀上了不良帥,就是不一樣。你記住了,是段清鋒藉着酒醉的由頭,想要霸王硬上弓。”喬鈿華怒極反笑,眸光冷冽。
啪啦一聲,喬鈿華捱了喬母段氏一巴掌,眼角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