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暴雨肆虐。
冷如初穿着一襲中式復古紅嫁衣,在雨中拼了命的狂奔。
身後,繼母唐美玲罵罵咧咧,窮追不捨,“臭丫頭,馬上跟我回去,秦三爺還等着你入洞房呢!”
“不,我不去!”冷如初咬牙繼續朝前跑。
父親的公司瀕臨破產,一病不起。
她被繼母賣給秦家,給傳聞中又老又醜,還有恐女症的活死人秦三爺沖喜。
沖喜夜,他們逼她跟公雞拜堂就算了,竟然還在她的茶水裏下了情毒,逼她跟秦三爺入洞房。
情毒若是不解,她必死無疑。
他們這分明是要拿她的命,去給秦三爺獻祭!
她要逃,逃離這個惡魔之地。
可,身體裏的熱浪卻在不斷襲來,與澆在身上的冰冷雨水交錯在一起,讓她有種如墜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痛苦不堪!
雙腿越來越軟,整個人歪歪扭扭的倒在了雨幕之中。
“賤骨頭,敬酒不喫喫罰酒!”唐美玲一把揪住冷如初的頭髮,將她拖走,扔進了一間奢華的房間。
清一色卡帕奈利傢俱映入眼簾,穹形天花板上的歐式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
“三……三爺……你……你醒了?”傭人也嚇得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冷如初心頭一顫,猛地轉身,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形,正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們。
與昨晚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帶着一副鬼煞面具,只露出一雙犀利的眸和劍薄的脣,看起來格外的瘮人。
明明長着一張蠱惑人心的絕世容顏,卻非要戴着這麼一副鬼面具,搞得全世界都以爲他又老又醜。
她不理解。
冷如初不自覺地盯着他的面具看,腦海裏閃過的,全都是昨晚一幀幀一幕幕,耳廓微微有些發燙。
“你瘋了,還不快離三爺遠一點?”唐美玲看着犯花癡的冷如初,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壓低嗓音怒斥,“你不怕死,也別連累我們冷家,三爺有恐女症,你不知道嗎?”
“恐女症?”冷如初嗤笑,昨晚他們靠得那麼近,他一點事都沒有,真不知道這算哪門子恐女症。
秦三爺就是個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一想到昨晚不得已把他當做解藥,冷如初心裏就恨得牙癢癢。
狗男人,要不是他裝活死人,她也不用失去清白之身!
“夠了,馬上跟我走!”不管怎麼說,秦三爺真的被冷如初這個賤人沖喜衝得活過來了,只要這賤丫頭不再惹事,秦家少不了她的好處。
“太好了,太好了,我馬上去通知老夫人。”直到這一刻,傭人纔回過神來,一路小跑衝向正廳。
不一會兒,秦老夫人就帶着一羣人,蜂擁而至。
她淚流滿面地衝過去,想要給秦三爺一個熊抱。
……
唐美玲嚇得一把拽住冷如初的手,“死丫頭,現在馬上跪下給秦三爺道歉,還有一線生機!”
“要跪你跪!”她冷如初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狗男人!
冷冷甩開唐美玲的手,高昂着頭,像只驕傲的孔雀一般,一步一步,朝秦三爺走去。
她打着赤腳,皙白的腳底板踩在滾燙的鵝卵石上,炙熱無比,讓她不禁皺起秀眉。
但,她別無選擇。
走過這道坎,萬事大吉。
走不過去,那口棺材就是她的歸宿!
想到自己堂堂海城第一名媛,曾經被父親寵在心尖尖上的人,被海城萬千少男少女追捧的千金大小姐,如今淪落到這般田地,冷如初內心陣陣泛酸。
眼見着冷如初越來越靠近秦三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秦三爺。
秦老夫人更是緊張地抓緊了龍頭柺杖,在心裏默唸:近了,近了,一米以內了,御兒沒有頭痛,也沒有冒冷汗,太好了!
老夫人決定豁出去試一把,舉起龍頭柺杖,頂推了一下冷如初。
冷如初腳下一個趔趄,直直撲向秦御。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冷如初會被秦御一腳踹飛之際,他卻伸手,堪堪扶住了她。
“唔——真的可以。”秦老夫人激動地捂住臉,喜極而泣,“我的御兒有救了。”
秦御皺眉,低眸,看着懷中的小女人,鼻間傳來一股熟悉的薰衣草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