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
林挽星剛進打開家門,就聽到客廳的方向傳來這樣一句清冷低沉的話。
臉上原本帶着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裏拎着的袋子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她定定望着客廳裏的男人。
高大英俊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修長白皙的手裏捏着根菸,嫋嫋煙霧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林挽星看着男人冷漠的側影,只覺得心臟一寸寸收緊,許久後才吐出極輕的三個字。
“爲甚麼?”
“薇薇醒了,我承諾過,只要她醒來就會娶她。”傅瑾淮手裏的香菸在菸灰缸裏抖了抖,聲音聽不出一絲留戀:“再說了,這樣的婚姻也挺沒意思的,不是嗎?”
是挺沒意思的。
結婚三年,除了新婚那晚,這三年裏他總共就回家過五次,其中三次是被因爲過年他必須帶她回老宅,一次是因爲他喝醉了,最後一次便是今天。
下午接到他的短信說晚上要回來時,她以爲他終於想起來今天是甚麼日子,難得振作起來打扮了一番,又出門買了許多菜回來。
可沒想到,她一腔熱忱,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我們雖然沒甚麼感情,但你跟了我三年,我也不會虧待你,南岸的別墅,江畔的兩套公寓都歸你。如果你還有別的要求,也可以提,我能滿足的都會盡可能滿足你。”
林挽星脣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一套別墅兩套公寓,還是江城寸土寸金的位置,這加起來怎麼也得有個七八千萬了吧?不愧是江城第一少,出手果然闊綽。
……
林晚星離開後,傅瑾淮獨自坐在別墅裏發了會兒呆。
這別墅原本是他跟薇薇的婚房,買的時候是他跟薇薇一起挑的,裝修也是他跟薇薇一起參考佈置。
可就因爲婚禮那天一場意外車禍,他的薇薇成了植物人,在病牀上昏睡了三年。
而林挽星,不過是成全傅家臉面的替代品,本不該住進他跟薇薇的愛房,只因爲婚禮那天事發突然,來不及再另外佈置新房。
這一住,就是整整三年。
原本以爲這房子應該留下許多林挽星的痕跡,可他一抬眸,卻感覺這房子嶄新得就跟當初剛裝修好交到他手裏時一樣。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是祕書宋晟的電話。
“傅總,妄辭那邊回消息了。”
傅瑾淮眯起眼:“他怎麼說?”
妄辭是這幾年國內最火的金牌詞曲家,沒有之一,但凡是他作詞作曲的歌,就算給一個三流歌手來唱都能火,可見其實力之深。
但這人非常神祕,除了個郵箱,沒有別的任何途徑可以聯繫。
自從早上白芷薇在醫院醒來,傅瑾淮便存了要補償她的心思,除了傅太太這個本該屬於她的位置,還有事業上的補償。
所以從醫院出來,他便讓宋晟聯繫了妄辭,想試試能不能請動妄辭來給白芷薇寫新歌,幫白芷薇復出。
本以爲,以妄辭的神祕,怎麼也要等上幾天,沒想他竟然回覆這麼快。
……
林挽星握着手機的手微微攥緊。
雖然知道他特意打電話找她,只可能是爲了談離婚的事情。
可聽到他如此冷漠的語氣,她心臟還是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林挽星?你在聽嗎?”
手機那頭,沒得到回覆的傅瑾淮沉聲又問了一遍。
林挽星吸了口氣:“我在,不過我暫時還不確定明天下午有沒有空,得問問我經......朋友。”
經朋友?還是新朋友?
傅瑾淮沒聽清,也沒放在心上:“那你先問,確定了回我個消息就行。”
林挽星正要說話,忽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個陌生女聲:“瑾懷,電話打完了嗎?要不要嚐嚐我做的愛心晚餐?”
“我先掛了。”
林挽星還沒來得及反應,傅瑾淮便掛了。
即便如此,林挽星還是將那個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聲音,應該就是他心心念唸的白芷薇吧?
愛心晚餐......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