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平生,你敢叛我?!”
怒吼聲衝出胸腹,猶自帶着不敢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楚風茫然的眼神變爲清明,但當看清所處環境後,卻微微一愣。
這是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
考究的紅木桌椅、鎏金燭臺、舒適的雕花萬工牀無不顯示着華貴二字。
房間內除他之外還有兩個下人。
此時,一人正拿着鋒利匕首劃破楚風手臂血脈,令殷紅鮮血順着手臂緩緩流下,淌入另一人手裏的青瓷碗中。
而楚風的手臂上,竟已有大大小小十餘處傷口,如蜘蛛網般縱橫交錯,有的已經結痂,而有的纔剛剛癒合。
突如其來的怒吼聲似乎將兩個下人嚇了一跳。
他們轉頭看向楚風,眼中露出鄙夷不屑。
“這小子又發瘋了?”
“行了,趕緊把今天的血取好,藥房那邊還等着呢。”
“好,你喂這廢物喫下補藥,補充他氣血。”
兩個下人說着,將取好的鮮血,放置在一旁,開始粗暴的收拾他傷口。
而此時,卻有大量不屬於他的陌生記憶突然湧入腦海......
……
對於剛剛重生,神魂受創,身體孱弱的楚風來說,一個相對穩定安全的環境,自然是他所需要的。
而白水城數一數二的富商林家,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楚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輕聲道:“哦?你若不走,你能保我?你好像並不是林家家主吧,能做得到?”
“雖然我不是家主,但說能保你就一定會做到!”
林淡墨眼眸中帶着絲高傲。
楚風略一沉吟,說道:“走或留,我需要考慮幾天,然後給你答覆。”
林淡墨回答得乾脆利落,“好。”
楚風徑直問道:“你患了甚麼病?竟是需要活祭之法煉藥醫治!”
“一種不治之症......這些年大伯爲了我的病,操碎了心,但我沒有想到,他竟是會找到這種有違天和之法。”
林淡墨聞言,神色頓時一黯,面露苦澀笑意,道:“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答應以你身軀煉藥!”
聽到這句話,楚風心頭湧出一股莫名的悸動,這具身體殘存的執念又在劇烈波動。
看來,還真得花些心思在林淡墨,最不濟也得治好她,纔有望打開原主的執念,從而磨滅它。
楚風視線忽然投向林淡墨,元神之力湧動,認真在她身上打量起來。
目光如海般深沉,又帶着侵略性。
林淡墨只覺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身體內外再無祕密可言。
……
林淡墨被移到了她閨房的牀上。
藥已經服下了。
前後不過數十息。
林家本身就做藥材生意,楚風所說的藥材,都是煉製普通丹藥的常見之物,倉庫內應有盡有。
但林淡墨的狀況依然在惡化,整個人冰塊一般,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都會被熄滅。
林福山也不顧不上楚風了,目光緊緊地盯着林淡墨。
其他趕來的林家族人,濟濟一堂。
但房內鴉雀無聲,衆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個緊張到了極點。
每個人都知曉,林家的生死存亡,如今基本寄託在了這個少女的身上。
唯有楚風,依舊淡然從容,甚至還像是打盹般閉起了眼睛。
一刻鐘的時間,即將來臨。
林福山面若死灰,眸中滿是絕望。
終究......是要死了嗎!
果然,這個廢物不過信口開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