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起生命的風帆,駛向心生的彼岸,悔罪淨化靈魂,改造重塑自我,做守法公民,成有用之材。”
渝洲市第一男子監獄裏的廣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放着勞教口號。
此時一扇黑色鐵門緩緩開啓,旌予北緩步從裏面走了出來,跟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
“旌公子,這回去跨跨火盆好好去去這一身晦氣,另則替我向老太太問聲好。”說完就轉身進了鐵門。
這獄警頭頭親自送犯人出獄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聞所未聞。
旌予北沒有說話,他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困他三年自由的地方,一旁的男孩以爲他還有留戀,便打趣地說:“旌哥別告訴你不捨得這鬼地方啊?”
旌予北提起一絲冷笑,明明是酷暑七月,卻怎麼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呢?
突然,一輛黑色的大奔馳停在了旌予北和男孩面前,只見從駕駛座下來一名中年男子,他畢恭畢敬地走到他們面前對着旌予北說道:“小公子,老太太讓我來接您。”
旌予北還未出聲,他旁邊的男孩先叫了起來:“我說旌哥,你到底是甚麼來頭啊,不僅那鬼地方頭頭親自送你,這怎麼還有大奔馳坐?”
“飛機,你以後有甚麼打算?”
旌予北看着那名叫“飛機”的男孩,沉聲問道。
“不知道,我這種死爹死媽誰還管我死活。”
飛機邊說邊用腳磨地,旌予北注意到他的那雙球鞋已經破的不成樣了。
“飛機,如果你願意跟着我,三天以後去醉生夢找我。”
說完便鑽進了車裏。
……
諳檸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給許清轉了賬,看着手機上提示賬面划走五千元,諳檸這心痛的直抽抽,可想想只要她不去找諳然,這五千塊也算花的其所了。
“這還差不多。”
許清收了錢,隨便打扮打扮便出門了,原本還雞飛狗跳的家此刻已經冷冷清清。
諳檸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啤酒,拉開拉環對着電風扇前坐了下來,她喝了一口啤酒,心中籌劃着要怎麼斷了許清這無下限的討錢,自己還指着這些錢在渝洲市買個一室戶和許清劃清界限呢,可眼下看來,買房還是再等等吧,要是給許清知道自己有一筆存款指不定她怎麼鬧呢。
“吱吱吱。”
諳檸正想着出神,這旁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隨意撇了一眼是陌生號碼,想着估計是推銷廣告也就懶得接了。
可沒一會手機又響起來了,還是那個號碼,諳檸這回認真看了,這號碼不是六就是九,估計應該不是廣告推銷。
於是她按下接通鍵,禮貌地說道:“喂,您好。”
“………”
對方沒有應答,諳檸又問了一次:“喂,您好,請問您是哪位,找誰?”
“………”
電話那頭依舊沒有回應,這回諳檸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電話掛了。
“神經病。”
關於這個小插曲諳檸並沒有當回事,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不僅神經而且變態,夜半三點,諳檸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有完沒完?”諳檸破口大吼,這擾人清夢是人乾的事嗎?
……
一連幾日諳檸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雖然她答應旌予北聽他的話,可她還是怕他把自己姐姐捅出來。
“檸檸,你這是怎麼了,一天給我打這麼多電話?”
電話那頭諳然聽上去心情似乎很好。
“姐,你和姐夫沒事?”
“沒事啊。”
“那楚梵呢?”
“他也很好啊,諳檸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問問。”
諳檸隨便找了個藉口掛了電話,她知道旌予北是故意折磨自己,他這樣晾着自己是因爲他還沒有找到整死自己的花樣是嗎?
她的手機已經被旌予北做了手腳,除了正常社交她根本不敢提任何和旌予北有關的事,諳檸想過用公用電話報警,可轉念一想有屁用,旌予北殺了人都可以輕鬆脫身,這種事困不住他。
正想着,電話就響了,看着上面的號碼,諳檸攏攏眉頭,久久不接,雖然她知道這樣很幼稚,旌予北怎麼可能因爲不接電話就放過她。
過了一會,電話倒是不響了,可沒一會兒旌予北的微信就過來了,上面是寫的是一個簡單的號碼,諳檸認得那是渝洲市第一日報的投稿電話。
她嚇的趕緊撥通旌予北的電話。
電話那頭旌予北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敢接我的電話了?”
諳檸假笑一聲:“不是,我剛纔洗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