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懷孕了,八週。
拿到報告,她呆了好一會兒,秀致的眉頭深深蹙起。
這個孩子是個意外。
對於一段即將結束的婚姻來說,他並不受歡迎。
孩子的父親會厭惡他,也會更厭惡她。
從頭到尾,他娶她,不是因爲愛,而是被逼無奈。
結婚兩年多,他們一直分房睡,他從不碰她,不管她怎麼討好都沒用,他的眼裏沒有她。
一個多月前,他喝醉了,把她當作了他的白月光,與她春風一度。
第二天,他親手遞上避孕藥,冰冷地對她說:
“歡歡,把藥吃了。昨夜只是一個意外,我會忘了,你也不要放心上。離婚時,我會給你補償。”
她當着他的面把藥吃了,揹着他,又把藥摳了。
傻吧!
是挺傻。
她知道的:他不喜歡她。
可她卻還是瘋狂地迷戀他。
……
時歡沒有去見江嫣然,半路上,她接到了佟老爺子的電話。
那個特別疼愛自己的老人笑呵呵道:“歡歡,今天是你生日,爺爺給你準備了生日宴,你爸媽,還有弟弟妹妹都來了。你和驚瀾也快過來吧!”
時歡聽了,很是頭疼。
不管是在時家,還是在佟家,唯一疼愛她的就只有這位老爺子。
兩年前,老爺子在自家書房登高拿書,不小心摔下。
當時家裏正好沒其他人,老太太在住院,傭人去醫院送飯菜,時歡就住在時家,外出回來正好看到,及時把老爺子送去就了醫。
老爺子因此保住了小命。
老太太的病情卻不容樂觀。
有人說沖喜或可沖走黴運,老爺子就讓佟驚瀾娶時歡,只想保下自己的老伴。
那份夫妻情深令時歡無比動容,所以當佟驚瀾說:“爲了奶奶,我們一同演出戲吧......”
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沒錯,當時他們只是契約結婚,時效三年。
如今婚姻走到盡頭,佟驚瀾又怎麼肯陪她去演戲?
可爲了爺爺,她還是硬着頭皮給佟驚瀾打了一個電話。
“驚瀾,爺爺給我打電話,讓我們去喫晚飯,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陪我演完今天這場戲。”
……
半個小時後。
時歡回到了佟家老宅,守在門口的是她的母親。
看到時歡從出租車上下來,時母那本來還笑呵呵的臉孔頓時就變了,跑上來劈頭就罵:“女婿呢?怎麼沒一起過來?”
自打她嫁給佟驚瀾,母親一見到她,就會問到女婿。
女婿是她的驕傲,而女兒則是她的恥辱。
在家人眼裏,她根本配不上那樣一個高大上的女婿。
“他沒空,沒來。”
話音一落下,母親就面色大變。
“你這個死丫頭,讓你對你男人上點心上點心,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都兩年多了,你的肚子還是沒半點消息,剛剛你那婆婆,說話陰陽怪氣的,害我在那麼多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你說,你甚麼時候能給我長長臉啊......”
嘰嘰歪歪就是好一番數落。
從小都這樣,母親對她只有數落,從來沒有好言相向的。
有時,她真的挺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怎麼就這麼不入母親的眼。
放在以前,時歡會默默承受,但今天她卻不想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