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惜時死了。
她從閣樓上摔下來,當場就腦漿迸裂,鮮血滿地。
道士說她天煞孤星,生前剋死了她的姆媽,死了以後怨氣太重,也會害人。
爲了讓章家平安,章家人聽從了道士的提議,將她的屍骨斷開,分別埋在不同的地方,還在埋骨的地方貼上了符咒。
阮惜時的靈魂飄在空中,就看着自己被一寸寸分屍,連身上的血都被抽出來,用來祭養一個黑盒子。
道士說,這黑盒子裏的東西,與她正好八字相駁,可以鎮壓住她。
或許是因爲這樣,所以她才無法投胎轉世。
她還以爲自己會一直會如此,在自己的每一個埋骨地飄蕩下去。直到有一天,一個男人出現,將她的屍骨挖了出來。
“傅雲霆......”
阮惜時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他。
他英俊的眉眼裏滿是痛楚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將她的屍骨挖出,捧在掌心裏,如同對着的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珍寶。
“抱歉,我回來晚了......”他嗓音低沉沙啞,雙目發紅,手指不斷顫抖。
雲城運籌帷幄,槍下白骨成堆的督軍,頭一次露出這樣脆弱的表情。
他喜歡的不是她的姐姐嗎?怎麼會對她的死這麼傷心?
他將她的屍骨一個個找回,又帶回家,親手縫合起來。
……
尖叫卡在了嗓子眼。
阮惜時感覺到一個尖銳的東西,抵住了她的腰側,低沉沙啞的熟悉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不許出聲,否則S了你!”
阮惜時心猛地跳了一下,剛纔才止住的眼淚,差點又奪眶而出。
是他!
傅雲霆!
他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阮惜時還沒有來得及多想,就聽到外頭傳來幾個男人粗獷的聲音:“裏頭有人嗎?”
“有,裏頭有我的客人......”船伕說道。
阮惜時聽到凌亂的腳步聲走近,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呼吸聲逐漸沉重起來。
這些人是追着傅雲霆來的?
這一幕,怎麼好像有點眼熟......
“誒,你們不能進去!”外面傳來船伕焦急的聲音,顯然這些男人並沒有理會他,徑直就走向了船艙。
在艙門被推開的前一刻,阮惜時靈機一動,抓住旁邊的軟毯,嚴嚴實實的蓋在了兩人身上!
“砰!”
艙門被重重推開,阮惜時的嗓子裏同時發出了曖昧的聲音,有點稚嫩,卻又帶着勾心的癢意。
……
這小娃娃看上去只有一個手掌那麼大,身上穿着一件做工精細好看的紅色唐裝,面容雪白精緻可愛,但嘴巴紅得像鮮血一樣。
它原本眼睛是閉着的,在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後,忽的睜開了眼。
它飄到阮惜時面前,一雙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阮惜時!
阮惜時被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裏竟然還有一個雪白粉嫩的女娃娃。”這長得精緻可愛的娃娃發出的也是孩童一樣軟萌稚嫩的聲音,聽起來卻又冰冷滲人,“剛纔是你的血,喚醒了本大爺嗎?”
血?
阮惜時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剛纔被劃破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血。
“你的血味道不錯,”鬼娃娃漆黑的雙眼看着她,“看在你救了本大爺的份上,從今日起,你就做我的奴婢吧!”
阮惜時:?
她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
但是面前這個鬼娃娃,她卻是認識的。
當初,她被抽乾了血液,供養了一個黑盒子。
黑盒子裏放的東西,就是這個鬼娃娃。
這個鬼娃娃被傅雲霆的父親當做老祖宗一樣供了起來,後來在一場戰鬥中,它以一己之力,屠S了幾萬人!
那一場血流成河的恐怖戰役,阮惜時到現在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