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頂,黑灰髮黴的泥巴牆壁。
腦袋有些疼,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強行擠入腦中。
天啊!
她居然重生了,儘管身體不是她的,但還好,她還在大夏朝,還在夏國的國土範圍內。
只要還在這個大夏朝,哪怕機會再渺茫,她也有機會再重回京城!
還未消化完接受到的信息,一個粗布麻衣的老太婆撩開門簾衝了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揪住她的耳朵,尖聲罵道,“死丫頭,穆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原主的奶奶——穆老太。
重生到的這具身體真是弱爆了,連反抗的力氣也沒有!
耳朵撕裂般的疼,穆九不敢用力掙扎。
“死丫頭,你怎麼不去死!”穆老太一巴掌扇在穆九的臉上。
疼得穆九好不容易纔恢復一點點清明的腦袋再一次嗡嗡作響,意識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穆九的孃親李小桃急切的跑了進來,跪在穆老太的面前,苦苦哀求,“娘,我求求您了,九兒還小。”
原主的弟弟穆宏利只有六歲,個子小小的,也學着李小桃跪在穆老太的面前,怯怯的求道,“求奶奶不要打姐姐!”
穆九那混沌的腦袋這才捋順頭緒。
她的堂姐穆六福私會男子被村裏人發現,穆家老人爲了維護穆六福,愣是到處去說,其實私會男子的是她!
……
可能是原主未消散的思緒在作祟,穆九感覺十分的難受:這穆老太和穆榮光的心都長偏了,同樣是他們的孫女,穆六福當成是寶貝一樣的培養,卻把她當成奴隸一般對待!
但是穆九很快的奪回自己的心緒的主動權,連忙跌跌撞撞的走過去把李小桃扶起來,“奶奶放心,不會。”
李小桃搖搖頭,堅持跪着。
穆九知道她想用真誠打動穆老太,希望求得穆老太放她一條生路。
但若穆老太是個心軟的,當初原主也不會投河了!
李小桃太懦弱了!
穆老太幾乎是用鼻子在出氣,“哼!憑甚麼相信你!”
“奶奶仔細想想,若挽回了我的名聲,以後我可以嫁出去,穆家以後可多得一筆聘禮,可萬一我嫁不出去,您也少得一筆聘禮......”
果然,一說到與穆家利益息息相關的東西,穆老太口風就變了,“那你說怎麼做?”
穆九等的就是穆老太這句話!
“奶奶可以對外說其實是一場誤會,那天的男子只是一個過路的,碰巧遇上我,跟我問路。”
“你以爲你說別人就信你啊!”
穆九自然知道穆老太擔心甚麼。
穆家已經把她推出去,現在改口,難免有人不信。
但穆九相信:穆家有本事讓人家相信私會的是她,自然有那個能力讓人相信,她只不過跟一個過路的說了幾句話。
……
穆九還想說些甚麼,穆老太急吼吼的衝了進來,“老二家的,你還不快點去做工,在這裏幹甚麼!你想偷懶是不是!”
被穆老太壓榨久了,李小桃早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唯唯諾諾的回,“娘,您別生氣,我現在就去。”
穆老太又吼了一聲,“快點!”
李小桃放開穆九,不放心的叮囑道,“九兒你再休息一會兒,娘忙完了就回來!宏利你陪着姐姐!”
“娘您放心,我不會讓姐姐再做傻事的!”穆宏利拍拍小胸脯保證。
穆九在原主的記憶裏搜索到:穆家老大穆喬生讀過幾年書,考了一個童生,老三穆喬落也考了一個童生,就穆九的老爹穆老二沒有讀過書。
爲此,穆喬勇常被穆家二老嫌棄,大房和三房都欺負他,連帶着他的整個二房都被欺負。
穆九嘆了一口氣,看着李小桃消失的背影,腦子開始運轉起來。
穆老太瞪了穆九一眼,“死丫頭,你也別在牀上賴着,起來去砍柴!”
說完又瞪了穆宏利一眼,“還有你,去地理幫你爹拔草!”
穆宏利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穆九,猶豫了一下,蔫蔫的回了一聲,“是!”
然後沒精打采的出去了。
穆九用手扶了扶腦袋,摸索着下了牀,“是,我這就去。”
出了房間的門,穆九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
穆家是一座磚瓦房的四合院,有四房一廳的正房,兩側各有一個耳房,還有前堂和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