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不要跟那個女人結婚,要不我會傷心死的!”
“乖,只有跟肖暖那個傻妞結婚,才能保護你。”
肖暖站在新人休息室的門口,看着牀上的兩個人,忍不住俯身乾嘔起來!
肖暖乾嘔的聲音,讓牀上的兩個人一愣,扭頭怔然地看着門口一襲白色婚紗的女人。
“暖暖,你,你怎麼來了?”
肖暖踩着繁複的裙襬,轉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暖暖!”安俊遠一把拉住她,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一臉歉意,“對不起。”
“對不起?”肖暖努力很久,才仰起頭來看着安俊遠,自嘲一哂,“然後呢?爲了你們安家的顏面,我們繼續婚禮,讓我這個傻妞繼續爲你們掩蓋這種齷齪關係?”
安俊遠擰着眉咬了咬牙,“我現在就出去宣佈婚禮取消,安家會給你補償的!”
說完,他放開肖暖,轉身對已經下牀的男人說,“走吧!”
“噁心!”肖暖看着那伉儷情深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咬着牙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怎麼會是這樣?她愛了三年的男人,怎麼會是個渣男?
想到這裏,肖暖只覺胃裏一陣翻湧,忍不住再次嘔起來。
安俊遠來到宴會廳,拿起麥上了舞臺,對着臺下的數百名賓客說,“各位,抱歉,我和肖暖女士的婚禮臨時取消,原因我隨後會向媒體說明,大家的禮金我雙倍奉還!抱歉!”
“等等!”
……
肖暖抬眼望去,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一套灰色的手工西裝穿在他身上格外丰神俊朗,清俊的臉上神色淡定,狹長的眸子一直看着臺上的新娘,眸光微微波動,似乎染着笑意。
自動輪椅順着白色的地毯徐徐向前,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視線只隨着輪椅男人的位移而移動着,小聲的議論不絕於耳。
“這誰啊?”
“不認識,長得好帥啊!”
“衣服和腕錶一看就知道是有錢的主,只可惜是殘疾人!”
“……”
輪椅在距肖暖數步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男人抬眸衝她挑了挑眉,淡淡笑道,“我娶!”
肖暖登時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一時間忘記了所有委屈,臉上是明顯的凌亂。
男人眸中的笑意更甚,“怎麼?後悔當場徵婚了?”
“這……”肖暖不由地口喫起來。
雖然她沒有後悔,但她剛纔那句話不過是一時衝動想爭一口氣罷了,沒想到真有人願意現在就娶她!
“是呀是呀,新娘子,你不會是鬧着玩吧?”臺下有人開始起鬨。
瞧着滿臉糾結的肖暖,輪椅上的男人犀利的眸子微微一斂,“我叫秦正南,也是咱江城人,未婚,性取向爲異性。請問肖小姐,我可符合你的徵婚要求?”
“正南,你別胡鬧!”
肖暖還沒回答,人羣后面突然傳來一道女聲,堅決又急切。
……
“肖暖,你要不要臉?嫁不成我兒子,就要嫁給我弟弟嗎?”秦雯麗狠狠瞪向肖暖,滿眼不屑和鄙夷,“就這還口口聲聲說愛俊遠,原來是個男人你都敢嫁嗎?”
狠毒的語言和眼神一起掃向肖暖,她卻面不改色,仍目光堅定地看着秦正南。
秦雯麗本來就對她不滿意,若不是安俊遠非她不娶,安家根本不會要她這樣一個沒名沒分的媳婦。爲了嫁給安俊遠,她可是簽下了安家媳婦的一百零八項兒不平等條約的!
她原以爲只要俊遠愛她,她可以接受他家人給予的一切待遇……可是,她一想到安俊遠這三年來都把她當傻子一樣哄來騙去,她就無比心塞!
眼下,只要秦正南願意娶她,就算是爲了爭一口氣,她也要嫁!這樣的話,不僅會讓安俊遠喊她舅媽,她還可以跟秦雯麗平起平坐了!
秦正南平靜地看着肖暖,“肖小姐,你確定要嫁給我這樣一個雙腿殘疾的人?我現在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肖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怒目瞪着自己的秦雯麗,堅定地對他點點頭,“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殘疾人怎麼樣?身體的殘缺總比某些人心裏殘疾的好!我不反悔!”
聞言,秦正南眸光微微一動,轉身頗嚴肅對秦雯麗說,“姐,從今天開始,肖暖就是你的弟媳了,我希望你能尊重她,不要再用類似於剛纔那些不乾淨的詞來對她!”
說完,他揚了揚手,只見人羣裏突然出來幾個西裝男人,齊齊恭敬地向他頷首,“秦先生!”
“把董事長夫人送回家去,讓現場來賓各就其位,吩咐工作人員婚禮開始!”秦正南安排完,才轉過身來,向肖暖伸出了手,深幽的眸子裏折射出來的眸光漸漸柔和,“起來吧,我可捨不得讓我的新娘子蹲着跟我完婚。”
肖暖一愣,隨即俏臉上不由飛上一抹紅暈……我的新娘子?這人角色轉換的真快!
“謝謝!”她猶豫了一下,垂眸將自己的小手放進了秦正南的大手裏。
突然,她覺得手指上一緊,低頭看去,他竟然將一枚鑽戒戴上了她右手的無名指,她不由錯愕地看向他,只見男人嘴角揚起一抹雲淡風輕的笑,“剛剛借來的。”
說完,秦正南將她拉了起來,肖暖推着他的輪椅,兩個人一起上了舞臺。
肖暖悄悄看了一眼指上的戒指,誰這麼大方,把這麼大一顆鴿子蛋借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