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LG私人精神療養院。
沖天的火光蔓出天際,火光裏,忽地衝出一個穿着病服的女子,恍若地獄魔剎,從烈焰裏撞出。
野郊公路上,一輛暗黑色蘭博基尼疾馳在夜色裏。
滴滴——剎——
"啊——"司機驚喊了一聲,"二爺,鬼......鬼啊!"
車後座,隱匿在黑暗裏的男人霎時睜眼,車前燈照着女人一張慘白的臉,長髮凌亂,衣衫不整,就像剛從墳地裏爬出來似的。
女人扶着車生怕它跑了,快速繞到車後門前,暗暗握緊拳頭。
她沒猜錯的話,前面的只是司機,後面纔是主人。
她等了三個小時,只有這一輛車出現,錯過這個機會,她會凍死在這裏。
她期待地看着車裏,張了張脣,用英語說道:"先生,幫幫我。"
她好久沒有開口說話了,忽然發出聲音,有種久違的陌生感。
男人修長的指尖在觸感極好的真皮護墊上敲了敲,隨後,車窗搖了下來。
女人黯如死灰的眸子忽地湧上一抹光,月色昏暗,她隱約可見男人精緻無缺,棱角分明的側臉,耳垂上閃耀的極品寶石讓她一怔。
看來她攔下的不僅是個有錢的主兒,還不是一般有錢的主兒。
那麼,她的"車費"應該沒用了。
……
彼時,奢靡豪華的七星級大酒店頂層,一場轟動錦都的訂婚宴在此舉辦。
"失火?"接電話的是新娘子,她驚訝挑眉,轉而詭異地笑了一聲,"會不會死了?"
想想只折磨了她四年就死了,還真是便宜她了呢!
宴會忽然喧鬧起來。
新娘瞥了一眼,原來是舞會開始了。
"溫總,那我們再去搜查確認一遍。"
新娘嗯了一聲,漫不經心道:"一個瘋子,死了也好,正好也不擔心龍家發現甚麼了。"
隨後交代道:"誒,要是找到屍體或者骨灰甚麼的就運回來,這陰親日子沒準還能提前。"
她邊說邊掃了一眼舞池,忽然看到新郎官牽着一女人的手,進了舞池,連忙掛了電話過去。
周圍的人起鬨着,跳舞女人穿着一身血紅色甩尾禮裙,身材火辣,亞麻色的及腰長髮捲成波浪,慵懶地披在身後,臉上帶着半臉面具,露出的半張臉,隱約可見是個美人坯子。
"賤女人,敢搶我風頭。"新娘心裏咒罵了一聲。
可是表面不得不面帶微笑,與旁人一起欣賞這舞蹈,誰讓她如今已是錦都第一名媛,哪能與這種狐狸精計較。
新郎丰神俊朗,兩個人的舞步和諧多彩,舞以女人一個妖嬈利落的甩腰結束。
新娘忽然打了一個寒顫,這女人......
"揭面具!"
……
包括,溫星想了整個青春不可得的男人。
今天的新郎官,司氏集團總裁,錦都第二豪門大公子司少辛,她的青梅竹馬,她死去孩子的親生父親,也是溫星從小到大都想得到的夢。
但她會讓她,永遠都得不到。
溫星氣得渾身發抖,臺下所有人彷彿都在看她的笑話。
司少辛深愛她這個異父異母的姐姐,她從小都知道,司家知道,爸媽也知道!
但是,那又如何呢?早就今非昔比!
她快速恢復鎮定,親暱地走上前,和司少辛一起抱住了溫桐。
低聲道:"姐姐,你......真的是你嗎?"
溫桐胃裏一陣翻騰,立馬主動遠離了面前的人。
溫星得意勾脣,轉而嘆了口氣,吞吞唔唔道:
"姐姐,你四年前生下孩子後就失蹤了,我們都以爲你死了......前不久還給你舉辦了葬禮,和龍氏三爺結了陰親。"
"錦都龍氏,高攀啊......"溫星強調到。
溫桐眉梢微動,看來溫家當初把她送去療養院,就沒想過讓她回來,然後對外說她失蹤,滿四年,就可以宣告死亡了。
溫桐只覺得這陰親可笑,沒有放在心上。
她微吸了口氣,仰頭看着司少辛,紅脣微啓道:"少辛,四年前的承諾,該履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