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白雲市企業前十名,白雲大學的大學生畢業實習之地。
整理完最後一點東西,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文朵坐在椅子上盯着電腦屏幕發呆,脣角有意無意的翹起,勾出淺淡的弧度。
就在兩個小時前,她失戀了,不對,確切來說,她讓別人失戀了。
“文朵,你真的和江陽分手了啊?”坐在隔壁的艾美湊過來八卦的問,這姑娘是個八卦王,可以說這世界上沒有她不打聽的事情。
“分了呀。”文朵無所謂的道。
艾美搖了搖小腦袋,不可思議的道:“我覺得這江陽不錯啊,我先前還跟他們打賭你們肯定能走到最後的,你爲甚麼要和他分手?”
文朵斜睨着艾美,微微一笑:“我試過了不好用,所以就分手了。”
“試過了?”艾美立刻想歪了,曖昧一笑:“怎麼試的?那方面不行?”
文朵翻了個白眼:“你想甚麼呢,我是說他,言聽計從,太聽話了!”
艾美喫驚的笑了一下,或者說她更像是不可思議:“聽話?聽話也會被分手?朵朵,你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啦?”
文朵的眸子間閃過幾分笑意,只是含着淡淡的諷刺:“太聽話的人通常都不好用,我更喜歡有點挑戰性的。”
江陽,多聽話的人啊,前世對她百依百順,她說往東,他絕不往西,她說要星星,絕對不給她月亮。
就是這樣一個聽話的男人,居然早早勾搭了她的繼母,謀奪本屬於她的財產,讓她從頂峯跌到了谷底,一下從那甜蜜的蜜罐中掉進了苦澀的鹹菜罐子裏。
爸爸被他們害死,她句句屬實卻被他們冠上精神病的稱號,強行關進精神病院,那一生,如此的荒蕪而痛苦。
都是這個聽話的男人,讓她迷失了方向,都是這個聽話的男人,讓她和爸爸反目成仇。
……
文朵最恨別人騙自己,更何況江陽還騙了她那麼久,久到她習慣了江陽對她的好,久到她真的對他癡心一片。
可他居然把她的心棄若敝履,居然那麼的不在意,甚至聯合了周敏來陷害她,把她關進精神病院。
進入精神病院很久,她都不能接受江陽騙了她這個事實,她瘋狂的想要從精神病院逃出來,卻一次次被抓回去,纖細的手臂滿是青紫,扎滿了針孔。
她永遠都忘不掉精神病院是甚麼樣子的……
“小姐,請問,您點些甚麼?”服務生遞上來菜單。
文朵坐在角落裏,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天已經有些暗了,甚至有點陰雲密佈的感覺,像極了她在精神病院裏看到的天空,那個時候她最希望的是……
“一杯拿鐵,一塊芝士蛋糕,蛋糕要切成四方的形狀。”她沒有看菜單,簡單的點了餐。
這裏是白雲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每天都有奇奇怪怪形形色色的客人光臨,服務生對她的要求並不覺得詫異,收起菜單離開了。
咖啡和蛋糕很快就上來了,文朵把蛋糕分成四四方方的小塊,一塊一塊從右往左慢慢的喫,那個時候自己最希望能喫到這樣一塊蛋糕,或者喝一杯濃香的咖啡,可她有的只是無盡的冰寒和一針針的鎮定劑。
“歡迎光臨。”門口,迎賓小姐甜美的聲音,順利拉回了她的思緒,那個衣着華麗的女人昂着頭,邁着高傲的步子走了進來,目不斜視的走進了電梯。
文朵止不住的淺笑,她果真還是老樣子。
這位闊太太習慣了眼高於頂,目不斜視,否則的話她只要稍稍移動目光就能看到文朵,可惜她沒有發現她。
一樓,二樓,三樓……
文朵目不轉睛的盯着樓層,一手淡定的把蛋糕送入口中,六樓。
蛋糕塊在口中融化,文朵的左手手指無意識的敲擊着咖啡杯。
……
“你聽到了嗎?”一個壓低的聲音說道。
雖然聲音故意壓低了,但是文朵還是聽出了她是誰,她是周璐,辦公室裏比較喜歡傳八卦的人,艾美很多八卦都是從她口中聽說的。
“聽到了,聽到了,鬧得不可開交呢,那位是大小姐吧,想不到總裁的女兒也不過如此啊。”另一個尖尖的聲音笑嘻嘻的道。
這個略尖的聲音是周璐的好友兼閨蜜,程燕。
兩個人經常在一起。
“有錢人家的女兒果真不一樣,脾氣就是大,我聽說把老闆的辦公室都砸了,今天早上我還看到有人送了新傢俱過來呢。”周璐幸災樂禍的道。
程燕壓低了聲音問:“你說,是爲了甚麼啊?這大小姐再生氣也不至於這樣吧?”
“這件事你問我可是問對了人,我已經打聽過了,爲了一個男人!”
男人!
程燕不敢置信:“男人,甚麼男人?”
周璐從包裏拿出一本雜誌,往洗手檯上一丟,傲然道:“就是他!”
“他?”雜誌封面上是一個男人的特寫,一張臉佔了大半個封面,銳利的雙眸,閃着瑩瑩的光,不過一張畫像也能震懾人心,程燕的小心臟瞬間咚咚的跳着:“原來是他,難怪大小姐都把持不住了。”
洗手間果真不愧是最容易傳八卦的地方,不過上個廁所的功夫,就聽到了一堆八卦。
文朵打開洗手間的門,徑直走了出來,驚的在外面八卦的兩個人一愣,慌忙裝作在化妝。
文朵洗了洗手,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了洗手檯的雜誌上,那張放大的特寫,極爲漂亮,甚至連他紛亂的髮絲都那般的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