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風呼嘯,窗外飄起了鵝毛大雪。
景王府東苑暖閣內,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那是景王妃夏爾嵐的聲音,此刻她正跪在地上扯着男人的衣衫哀求:“王爺,你放開我……”
下一秒景王修凜夜扯着她的胳膊,用力一甩,將她甩到牀榻上。
他身形挺拔高大,全身籠罩着一層陰冷之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裏沒有一絲憐惜。
夏爾嵐的身體被重重的撞在牀柱上,她痛的差點暈過去,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身上一涼,衣衫已被撕碎。
夏爾嵐驚叫一聲,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身體,聲音顫抖着說道:“王爺,你……你要做甚麼?”
修凜夜看到這一幕,冷哼一聲:“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很愛我嗎?本王今晚就成全你!”
他字字句句猶如淬毒的刀子,凌遲着她的心臟。
昨日進宮,太后再一次因爲她沒有懷上孩子,要給修凜夜娶側妃,她纔不得不說出實情,成婚一年,他倆還未有夫妻之實。
她還未來得及解釋,便感覺身上劇痛無比,夏爾嵐再也承受不住,低低的啜泣起來:“我是真的愛你,你爲甚麼就不信?”
“愛我?愛我就是在太后那裏告我的狀!”
他的聲音冰冷的猶如屋外呼嘯的狂風暴雪。
夏爾嵐絕望的閉上眼睛,眼角滑下一行清淚。
……
“王妃不會撞傻了吧?一動不動的躺了兩天了,也不說話?”
“哼!撞傻了也是她活該!誰讓她平時對我們那樣壞的!”
夏爾嵐躺在裏間,靜靜的聽着外邊兩個小丫頭的議論,下人們都敢光明正大的說她的壞話,看來這身體的主人以前也不怎麼樣。
這已經是夏爾嵐來這裏的第三天了,聽着外面那聒噪的兩個小丫頭的對話,再加上腦海裏斷斷續續的記憶,她大約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她現在寄居的身體,本是鎮遠將軍府大小姐,現在是景王府王妃夏爾嵐,一年前嫁到王府,被王爺當成空氣,活的十分憋屈。還大小姐脾氣,不受府里人待見。
夏爾嵐摸了摸額頭的傷,心裏暗暗下了決心,她可不要像原主那樣的生活。
想到這兒,夏爾嵐對着外面喊了一聲:“來人……我要喝水……”
“王妃,我們正忙着呢,茶杯和茶壺就在桌上,想喝水啊,您自己倒吧。”外間有個小丫頭高聲喊道。
隨後就傳來低低的竊笑聲,夏爾嵐現在明白了,這個王妃在王府裏,真是一點地位都沒有啊。
她嘆了一口氣,積蓄一點力量,慢慢的坐了起來,緩緩挪動腿腳,可剛剛走了兩步,就一陣天旋地轉,撲倒在地,撞到了椅子。
夏爾嵐沒來由的一陣心酸,剛一來就這處境,看來以後的路不好走啊。
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外間不可能聽不到,可是兩個小丫頭沒有一個過來的。
她咬着牙扶着椅子從地上爬起來,終於來到桌前,顫抖着手倒了一杯冷水,一仰頭就喝乾了,乾澀的喉嚨終於好受一點了。
“不好了!寶生被毒蛇咬了!”突然有人衝進來喊道。
“甚麼?走,快去看看!”兩個小丫頭急匆匆的出了門。
……
“大夫來了!快點讓大夫看看吧。”這時候門口有人喊道。
衆人擁簇着方媽媽帶着孩子離開了。
夏爾嵐自己咬牙從地上站起來,艱難的挪回房間裏。
已經是傍晚了,她實在沒有力氣點燈,就這樣靠在牀上,看着光線漸漸昏暗下來,在這暮色中一種孤獨感漫延過心頭。
在這偌大的王府裏,修凜夜不待見她,連下人們都給她臉色看,處處冷落她。
大魏尚文不尚武,夏爾嵐的父親雖然官拜二品,終究是個武將,因此王府的下人更加看不起她。
夏爾嵐像只小刺蝟一樣豎起身上的刺,對準那些對她不善之人,學着反擊,王府中人沒有想到她竟然敢反抗,於是大家對她更加厭惡和警惕。
夏爾嵐嘆了一口氣,她初來這個世界,也是一樣的無依無靠,和原主遭遇還真是不相上下。
她本就虛弱,這樣折騰一番,更加沒有力氣,似睡非睡之間還想着寶生那孩子,不知道這會兒怎麼樣了?
她嫁入王府之後,經常獨自一人坐在廊下發呆,有個孩子探頭探腦的看她,她就拿桌上的點心給他喫,他就經常來,整個王府裏,也就只有這個孩子能陪她說說話。
後來才知道這孩子是後院管家方媽媽的孫子。
“別人都怕我,你不怕我嗎?”有一天,夏爾嵐微笑着問寶生。
“王妃長的那麼好看,還給我喫好喫的,您是好人,我爲甚麼要怕您啊?”小孩子童音稚嫩,卻說的很堅定,她就笑了。
“我想去後花園玩,可是奶奶不讓我去,只讓我待在院子裏……”他有些沮喪的跟她倒苦水。
她就找了一個理由,讓這孩子去照顧花園,他可高興了,還專門來感謝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