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結婚幾年的老公在一起,還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嗎?
我有。
尤其是老公賀霆之出差剛回,小別勝新婚的時候。
雖然他不好牀上那檔事,但每次出差回來,還是會主動履行夫妻義務的,而今晚的我比往常都要緊張。
除了久旱逢甘霖的竊喜,還有急於懷孕的壓力。
幾天前我獨自回老宅給婆婆過生日,婆婆當着一衆親戚表態,若肚皮再無動靜,年底就辦離婚手續。
想到這兒,窗外突然響起幾記春雷,豆大的雨點隨之砸在窗戶上,令我心頭浮起一抹煩躁。
我裹緊身上清涼的睡裙去關窗,剛關上,浴室裏的水聲也停了,賀霆之穿着浴袍走了出來。
我立馬擠出笑意相迎,可他壓根沒看我,轉身就往外走。
“老公,你去哪兒?”我一着急追了上去,腳趾撞上了牀腳,疼得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小心!”他扶起我,“怎麼像個小孩似的,走個路都能摔跤。”
待我站穩後,他從收納櫃裏找出醫藥箱遞給我:“有幾份文件急着處理,你抹上藥早點睡,不用等我。”
臨走前,還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髮,像在寵溺一隻貓。
我嘴巴含笑說着謝謝老公,心裏卻泛起酸楚。
結婚三年,賀霆之一直是個禮貌溫柔的人,我們從未吵過架,也沒紅過臉,閨蜜陳音常常羨慕我找了個模範老公。
……
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的景物也天旋地轉起來。
幾十秒後,眩暈纔過去,我慢慢鬆開陳音的手,接過化驗單看了好久,好半響才問:“會不會弄錯了?”
“我全程盯着的,概率不大。”陳音想了想,又說,“如果你還有藥,我可以再驗一次。”
我拒絕了。
我心裏明白,陳音這樣說,無非是想給我一個緩衝的時間。失誤這種小概率事件,不可能恰好發生在我身上的。
更何況結婚三年,每每面對婆婆的催婚,賀霆之都雲淡風輕地說不急,順其自然就好。
婆婆以爲兒子在維護我,就暗地裏給我一個人施壓,而我深以爲然的同時,還因肚皮久久沒動靜而焦慮彷徨到失眠。
殊不知賀霆之是真不急,因爲他壓根就不想和我有孩子。
想到這裏,心臟某處一陣脹痛,酸澀的眼睛也流出了眼淚。陳音輕拍着背安慰我:“你先別哭,也許他是想和你多過幾年二人世界,才主動服用口服藥的,總好過讓你承受藥物的副作用。”
我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選擇信了陳音的說辭。
婚姻三年,雖然賀霆之對我時冷時熱,但真要細說,也挑不出他的錯處。
更何況,三年前是作爲博業集團總裁的賀霆之,主動找上我這個剛入職博業的小員工結婚的。若不愛我,他何必用一紙婚姻捆住自己,甚至放棄了家裏安排的門當戶對的聯姻。
男人大條而理性,女人敏感且感性,是我忽略了他每天要掌管上萬人的企業的事實,滿腦子兒女情長。
我自省着,是我太狹隘了。
我不能當個好的賢內助,至少不能扯他的後腿,他那麼有規劃的人,肯定是想等公司更上一層樓,再要孩子。
……
丁德鵬不算清白的笑,令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我沒去酒店,他就來公司堵人!
秉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關係,尋思他不敢在公司做出越矩行爲,頂多像以前那樣耍耍嘴炮,於是我穩了穩心神,忽視掉郵件的內容,神態自若地走出去:“丁老師,還不下班?”
丁德鵬痞痞地勾勾脣角:“等你啊,山不過來,我就過去!”
我忽略掉他四下亂瞄的眼神,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謝謝,不過我們不順路,我先走了。”
說着,我穿門而過,擦肩之際,他突然在我的腰間捏了一把。
腦袋有瞬間的空白,身體卻啓動了防禦機制,我掄起手裏的包就朝他砸去,爾後邊後退邊瞥了眼頭頂的攝像頭,低聲呵斥:“道歉。”
丁德鵬一臉不屑:“姜瓷,別裝清高了,我已經識透你的真面目。沒想到你看着清純,玩的卻挺野,專門給你的男寵喂避孕藥。既然玩那麼大,不如算我一個,我不僅會主動喫,甚至可以爲你絕育。”
“你別胡說!”
丁德鵬得意地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我有拍下你在醫院和朋友對話的視頻,並且做了備份,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念在我喜歡了你好幾年的份上,再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我的提議,若明天不能給我滿意的答覆,我不介意把視頻發到公司內網。”
在丁德鵬言語粗鄙的威脅中,我落荒而逃,搭地鐵回去的路上看着車廂裏相互依偎的情侶,我不由想到了賀霆之。
我是賀霆之明媒正娶的老婆,如果丁德鵬明天真把視頻發到內網,即便他很生氣很憤怒,應該也會先解決外患,再解決我這個內憂。
畢竟作爲夫妻的我們,是拴在一根線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毀俱毀。
所以當回到家,看到繫着圍裙給我做晚餐的賀霆之時,我心頭一熱,鼓起了勇氣想主動坦白:“老公,我有話和你說。”
賀霆之看着我溫和一笑:“你加班肯定累壞了,我給你燉了你最愛的黃豆豬蹄,趕緊趁熱喫,吃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