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是個很普通的人,至少在21世紀現代社會里是如此。論身手他是特種兵,論年紀他25歲。當他拿着退伍通知書的時候,他不知道今後該何去何從,他原本是可以保送上軍校的,可是在前不久的一次演習裏,他很衝動的毆打了下敵方指揮官,原因是對方被他率領着一隊士兵給包了餃子後惱羞成怒罵了一句“狗崽子!瞎貓喫死耗子!”
蕭然很茫然地踏上了故土,他從小就喜歡當兵,做夢都想做將軍,看着電視裏抗日戰爭、解放戰爭裏的英雄人物,他每一次都熱血沸騰,每一次都感嘆自己生不逢時,如果回到那段歲月,自己也是個元帥、大將!
當他憧憬着參軍入伍之後,他才發現戰爭已經遠去,在軍隊裏有的只有演習;當他在部隊裏訓練出一身好本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生活目標。這次突然間的退伍更是讓他沒有了方向,他不知道自己接下去還能做甚麼!茫然!
當他回去看到自己父親、母親,看到那年邁的身軀還在田地裏勞作,當他看到父母勒着褲腰帶緊巴巴給他攢結婚錢的時候,他突然間覺得自己當初當兵就是個錯誤,自己應該繼續讀書,再不濟也應該出去打工,而不是應該把自己7年的時間都荒廢在軍隊裏。
他喝醉了,他頭一次邊哭着邊喝着酒,他一個人躲在村子後面的山坳裏喝着酒,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他只知道自己帶出來的一小壇自家釀的米酒全部喝了。當他喝完酒搖搖晃晃走上山頭時候,他吹着風大吼道:“老子一定要活個人樣出來,老子再也不做將軍夢了!”
說完他打算轉身離開,可是這個時候,酒意上湧,他一陣頭暈眼花,腳一軟,再加上風大這麼一吹,於是,蕭然很悲壯的從山頭上摔下。
在摔下的過程中,他悲憤吼道:“連個機會都不給老子嗎?”接着,他感到渾身一疼,兩眼一黑,接着就不知道甚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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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強的堅船利炮轟開了華夏的大門,自此沉睡中的華夏被徹底驚醒,但是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慘痛的教訓,讓華夏人不得不開始走上務實的恢復昔日強國的道路!在華夏這塊處女地上,各方謀取利益的同時,也都是在灌輸着各自的思想!跌宕起伏的年代產生一個又一個時代驕子,有的成爲一世梟雄,有的青史留名,有的則是遺臭萬年!正是因爲有了他們的榜樣,華夏年青一輩更加得到激勵!革命成了這個時代的名詞,華夏大地進入到革新除舊的時代!
袁世凱病逝之後,在北洋政府後繼無人的情況下,讓原本有着一絲希望的華夏再次進入到內戰之中,華夏那一絲曙光徹底泯滅!
華夏曆九年十月,桂系莫榮新、政學系政客岑春煊等逃離廣州時宣佈取消廣東自主,北京政府趁此機會調兵南下,實施南北統一!
華夏曆十年五月五日。廣州政府宣告成立,孫z山就任大總統在就職宣言中公開宣佈要“戡亂圖治”,“破除障礙,促成統一,鞏固共和基礎”,但又因爲手中部隊兵力單薄,爲了拉攏與團結西南地方勢力,尤其是粵系陳炯明,再加上當時流行聯省自治的風潮,孫z山不得不又在宣言中希冀“各省人民完成自治”,“庶幾既分離之民國,復以自治主義相結合,以歸於統一,不必窮兵黷武,徒苦人民”。
華夏曆十一年六月八日,廣州政府打敗桂系,統治廣西,而粵系首領陳炯明則是成了既得利益者,他的權勢進一步擴大,他手中的兵力增加到三萬餘人,要知道這個數字是一線常駐部隊,這個現實情況讓不少國民D元老們顧忌不已,但是孫z山卻不以爲然,他相信陳炯明是真心革命!也只能如此相信,外敵當前,最忌的就是內部不穩。
七月,廣州。南方的天氣纔是已經是非常的炎熱,行人都是非常的稀少,商鋪生意稀落不少。一位年青人揹着包裹饒有興趣在看着街道兩旁的建築物,他顯得非常的好奇,雖然裝束看上去不算是富貴之家出身,但是卻從他行走姿態中看出他是一個受到良好教育的年青人,旁人都可以得知他不是鄉下人,而且是第一次來廣州!所以纔有這種好奇姿態。
他身穿短衣長褲布鞋,看上去顯得非常的精神、雙眼炯炯有神,舉手之間顯示出一種行伍出身的風采!他歲數看上去有十七八歲!
……
林虎,他作戰兇猛,部隊相當的有戰鬥力!歷史上對此人的評價相當的高,反孫的典範。舊桂系的中堅人物。
林虎留着八字鬍,身上的戎裝承托出此刻林虎的意氣奮發。毛鋒之身體挺的很直,他不卑不亢說道:“見過長官!”
林虎不置可否說道:“嗯,你就是那個毛鋒之?”
毛鋒之冷靜回應道:“正是卑職!”
林虎此刻是廣州警備司令,是第三軍軍長,他對着毛鋒之說道:“我知道一些你的情況,浙江人,跑到這裏來幹甚麼?”
這是非常明顯的盤問,這也是必須的過程,對着大頭兵可以糊弄,但是對林虎這樣的人,那就不是那麼好糊弄。
毛鋒之知道自己不能打隔頓,稍微遲疑,那就會糟糕。毛鋒之說道:“長官,我是生活不下去了,這日子沒法活了,我到廣州也是想看看能否出海謀生路去!聽說出海做生意能發財,哪怕不是,這裏機會也比我老家好多了!”
林虎面不改色沉聲說道:“可是浙江那是富庶地區,在那裏打個小工還是可以的!這千里迢迢到了這裏,你認爲我會相信嗎?”
氣勢,手握重兵的沙場將領,那股子殺氣自然而然出現了,毛鋒之感覺到這個無形的壓力,讓他感覺有點喘不過氣來,毛鋒之心裏雖然沒有被壓制,但是這不是他自己原身,他有點無奈。
他臉色發白,他趕緊俯身說道:“長官,這是真的啊!如果不是實在沒活路,我怎麼會來這裏啊?要是知道這裏還在打仗,我或許還真的不來了!”
林虎面色一緩,但是眼神依舊死死盯着毛鋒之,他說道:“從你身上我看出你以前似乎行伍出身?否則不會有如此的樣子!說說吧!否則立馬拖出去斃了你!”
毛鋒之自然知道自己的種種異樣肯定瞞不住有心人,他雖然已經預料到,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林虎這樣的人來問他。甚麼事情都不可能被自己算到,這就是世事無常。
毛鋒之依舊裝着惶恐不安的樣子,他俯首說道:“長官,我一向喜歡舞槍弄棒,自問有點身手,從小就喜歡那些英雄般的人物,後來,我也就是琢磨着,依靠自己這些胡亂鼓搗出來的東西來鍛鍊自己!我可真沒有當過兵啊!”
林虎沉聲說道:“把雙手攤開!”
毛鋒之依言攤開了自己雙手,林虎看到毛鋒之手上雖然有一點老繭,但是食指卻沒有,這說明此人不經常射擊。
……
毛鋒之此刻他腦子裏想到的卻是自己對歷史的瞭解,他琢磨着陳炯明到了明年一月份就要丟失廣州,何況現在的林虎和歷史上的林虎不一樣,林虎可是舊桂系的代表人物,在這裏,林虎卻依舊掌握重權,而且還和陳炯明在一起。
毛鋒之有點驚訝同時也對自己掌握的所謂歷史感到了疑惑!他沒有那麼大的信心,難道歷史也會有拐彎點?
毛鋒之有點惶然,他雖然看上去依舊平靜。黃明陽看到這幾天排長一直有點沉默,彷彿有甚麼心事,他想問問但又不敢。
毛鋒之雖然年輕,雖然到了部隊裏時間比較短,但是經過這一段日子的整訓以及增加伙食,這一切都讓一排的人非常的感激,在動盪的歲月裏,喫飽喝足那是何等的幸福一件事。
黃明陽還是鼓起了勇氣,他快步走到毛鋒之的身旁說道:“長官,有事麼?”
毛鋒之一怔,他看了看黃明陽,看着那粗壯的身軀,以及有點憨厚的臉龐,毛鋒之搖搖頭說道:“沒甚麼事情!”
黃明陽接着說道:“排長,是不是想家了?”
家?這個詞讓毛鋒之茫然了,他有家嗎?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沒有,但是他又想到了這一世自己的老爹、老孃!毛鋒之的沉默讓黃明陽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黃明陽安慰說道:“排長,等有機會就回家看看,這個世道!”
毛鋒之低喃說道:“家?如果有家的話!”
黃明陽沒聽清楚,他立刻追問道:“甚麼?排長,說甚麼?”
毛鋒之已經清醒過來,他虎聲說道:“沒甚麼?別多說了,都跟上!”
夜晚,在一個鄉村裏休息。三團就是安排在這裏休息。連續的行軍都讓不少戰士都加緊休息!不得不說現在的部隊戰士遠沒有將來的部隊戰士善戰,這讓毛鋒之都是暗暗搖搖頭。
毛鋒之看到自己的戰士還算好點,還能在一起說笑話,還能自覺擦槍,這多少給了點毛鋒之一點安慰,可是這離自己的目標還差太遠。
三團絕大部分都是新兵,三團本就是擴編隊伍,除了少數幾個軍官是從老部隊抽調出來的之外,其餘的都是新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