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甚麼,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晚的寂靜。
房間裏沒有亮燈,外面電閃雷鳴的點點光亮,透過窗戶照射進來,顧傾城瘦弱單薄的影子映在牆壁上。
“爲甚麼?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當初你給我下藥的時候,可有想過這種感覺有多痛苦?”男人的聲音冷厲至極,身姿高挑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我沒有!”顧傾城嗓音沙啞的嘶吼,渾身上下的感覺讓她痛不欲生。
難以啓齒的空虛讓她身子一軟癱在牀上,臉蛋通紅,身體忍不住的扭動,加上迷離的眼神,更顯得她此刻的嫵媚。
男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一雙如同雄鷹一般的眸子,此刻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獵物,將手中的信狠狠的丟在她的臉上。
顧傾城的皮膚像是剝了皮的雞蛋,紙張過於鋒利,甚至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搖搖頭迫使着自己保持最後的理智,仔細的看着信中的內容。
——我已經拿到了蕭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高價賣給了東城集團,如今蕭景琰已經發現了咱們的行動,他一定會報復我們,你一定要想辦法S了他!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事成之後速速離開!”
這字跡她認識,是媽媽的,而這裏面說到的其他所有事情,她都是一頭霧水。
“這,這不可能!”她拼命的搖着頭。
母親和蕭景琰叔叔是二婚,兩個人感情一直都非常好,三天前母親突然失蹤,蕭景琰高樓墜落至今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她一直以爲是意外,卻沒想到,居然真的和母親有關。
“不可能?我叔叔自從娶了你母親進門,對你視如己出百般疼愛,對你母親更是極爲上心!可你們,就是這樣報答他的嗎?”
……
三年後,蕭家公館……
門外急促的敲門聲,將顧傾城從無盡墜落的噩夢中拽回現實,她猛然睜開眼,額頭滿是細汗,還不等回過神,門外便傳來催促聲。
“都幾點了還不起來幹活!還真當自己是大小姐呢!幹起活來慢慢騰騰的,要不是少爺慈悲,你這種貨色早就被丟出去了,不知好歹!”
顧傾城對此早已習以爲常,扯着沙啞的聲音答應:“對不起,我現在就起來。”
門外又傳來了幾聲叫罵,這才安靜下來,她看了看錶,不過早上六點,匆忙的穿好衣服便跟着去樓下的廚房準備早餐。
母親失蹤已經三年了,蕭景琰自從三年前高空追落後就成了植物人,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蕭冷寒認定她是兇手,這三年來將她囚禁的死死的,成了這蕭家最低等的女僕,任人差遣任人辱罵。
她一開始還幻想着有一天能找到母親,真相大白後重新回到平靜的生活,可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到了現在,連她自己都已經不抱有甚麼希望。
“動作麻溜點!少爺已經起來了,一會要是耽誤了早飯時間有你受的!”張嫂在一旁不斷的催促。
顧傾城做了三年動作嫺熟,很快便完成早餐出了廚房。
蕭冷寒已經坐在了餐桌前,手裏拿着今日財經,甚至連餘光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早餐已經做好了,您慢慢品嚐。”說完,她想要轉身上樓。
卻被蕭冷寒低沉的聲音喚住。
“坐下。”
“甚麼?”她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這三年來,他從不讓自己和他一桌喫飯。
……
蕭冷寒猛然間靠過去,一隻大手一把扯下她身上披着的大衣。
顧傾城回過頭憤憤的看着他,可對上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賤人,爲了你的外婆,你最好給我安分點。”說着,他冷冷一笑。
緩緩靠近將她的長髮順到耳後,隨即修長的手指在她修長的脖子上來回摸索。
手指所觸及之處,都讓顧傾城覺得皮膚如同在灼燒,讓她不適的皺了皺眉頭。
儘管只是微妙的表情變化,他卻看的一清二楚,在靠近,他在她的脖子上用力一啄,顧傾城只覺得脖頸一疼,下意識的渾身一抖。
他冷冷嗤笑:“呵呵,賤人就是賤人,碰一下就這麼敏感,在牀上的時候怎麼跟個死人一樣,看來,是迫不及待想和別的男人同牀了?”
顧傾城早就習慣了他的諷刺,縱使心裏萬念俱灰委屈至極,卻也只能不動聲色的將大衣重新披好,恨不得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他不屑的撇了她一眼,隨後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口紅,一隻大手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迫使着她面向自己。
那口紅的顏色很是妖豔,她雖然沒有化妝,可皮膚白皙濃眉大眼,配上個簡單的口紅都美得不可方物。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她有些乾燥的嘴巴上,一邊塗,一邊嘲諷。
“這張櫻桃小嘴,就這樣送給別人我還真是有點捨不得,可是顧傾城,你在我這裏,也就只有這點利用價值了。”
顧傾城沒有說話,任由他擺弄着,甚至不願意看到他那種冰冷嘲諷的臉,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淚水順着眼角滑落而下。
蕭冷寒看到那兩行淚,如同將他眼底的冰冷瞬間燃燒殆盡,而後便是無法隱藏的熊熊大火,刺得他眼睛疼。
手上越發用力,彷彿恨不得把她的半張臉都掐碎,最終他隱忍着將她的臉狠狠甩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