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全身都疼,像是被車碾過似的。
她一下子睜開眼睛,一張俊秀臉龐就在她呼吸可聞的地方,恍如神袛。
這個人,這張臉,在三年前成爲她人生中最大的噩夢。
昨晚發生的一切瘋狂擠進她的腦子中,她整個人陡然僵住,黑白分明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男人的手還放在她的腰上,牢牢地把她禁錮在懷中。
跑。
此刻這個字響徹在腦海中。
這樣想着,手上已經有所動作,她慌忙去拉開放在腰上的手臂。
也不知道是不是動作幅度太大,男人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滿臉的暴戾之氣,眼底中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厭惡。
“江韻,剛回國就這麼着急爬我的牀?”
爬他的牀?
她回來壓根就沒打算見他,更別提是這種場景下。
江韻對他的眼睛,十分虛僞的微笑,“厲少,我昨天可是和我未婚夫來酒店的,最後人變成了你,再怎麼着也是我喫虧吧,我還沒找你負責呢,你生甚麼氣。”
這笑容刺眼。
……
江韻從牀上爬起來,這才發現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的地方了。
她咬牙忍着疼,也不管此刻還光着身子,彎腰撿起地上髒亂的衣服,顫抖着手一件一件地穿上,隨即挺直了腰桿一步步走了出去。
直到關上房門的那一刻,眼淚這才簌簌地落下。
爲那個狗男人哭了那麼多年,本以爲早就麻木了,沒想到還能哭出來。
也真是倒了血黴,白白被睡了這麼多年,現在又滾到一張牀上去了。
去廁所把自己整理乾淨,洗了把臉,確定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之後,這纔打算回江家。
如果不是媽媽在這裏,她纔不會回國,她會離這羣人噁心的人遠遠的。
媽媽需要住到醫院,一大筆醫藥費目前是她最大的難題。
江韻低着頭心事重重,剛出電梯門的時候就直接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不好意思。”
她看也沒看一眼,打算繞過去。
“江韻你爸爸讓你跟我結婚,你跟別的男人來酒店?你要不要臉。”
胳膊被人一把抓住。
江韻腳步一頓,轉身,這纔看清楚面前的人。
啤酒肚顯得這一身西裝格外滑稽,油膩膩的中年男人,頭頂已經的頭髮已經掉的差不多,過幾天怕是要成禿頭了,左手邊還摟着一個女人,現在正瞪着面前的她。
……
完美到無可挑剔的面孔,一雙好看的眼睛冷的像是無機質的玻璃,英挺的鼻樑下面是微抿的薄脣,他沒有說話,渾身上下散發的冷漠氣息和生人勿近的駭人氣場,已經讓人覺得戰慄。
斯文敗類。
她在心底冷笑。
下一秒胳膊被一隻手抓住,她被人提着站了起來,厲司寒冷着一張臉把她往外拽。
她驚叫着大力地甩開他的手,“你幹甚麼?”
厲司寒沒有說話,只冷冷地凝着她,被她甩開的那隻手緊握成拳。
周圍的溫度在這一刻都在直線下降。
“厲少。”
江韻不顧厲司寒隨時可能爆發的戾氣,巧笑嫣然地去扶嚇的癱軟在地的陳順,語氣居然帶了些埋怨,“你這是幹甚麼呀,我和我未婚夫鬧着玩兒呢,你看你把人嚇的。”
他和他綰晚恩恩愛愛,篤定她是費盡心機想要插足他們感情的第三者,非他不可的一個笑話。
那現在又算甚麼?可憐她所以替她出頭解圍嗎?
可惜,她不需要他的憐憫,如今她只想和他斷的乾乾淨淨。
她要告訴這個人渣,她還真不稀罕他了。
厲少。
未婚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