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梓晴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看着自己只是有些皺巴巴掉了幾顆釦子的衣服,敲了敲漲疼的腦袋,一時間有點分不清夢境現實。
她明明記得昨晚有個牛郎在這個房間,可是爲甚麼甚麼都沒發生?難道是牛郎怕她不給錢,跑了?還是她記錯了?
搖了搖頭,沐梓晴跳下牀,離開了房間,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酒店。
可是她沒想到,她衣衫不整離開酒店的畫面,恰好被人拍下,記錄在手機裏。
沐梓晴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七年的男友高瀚會背叛自己,還和自己的大學舍友溫婉搞在了一起。
因爲太傷心,她昨晚喝了一夜的酒,迷迷糊糊的到了酒店。
從酒店出來,她去了閨蜜胡夢薇的家裏,打算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和高瀚算賬。
“梓晴?你來的正好,你電話打不通,我正要出去找你——”胡夢薇看到沐梓晴,鬆了口氣,說着。
“發生甚麼事了?”沐梓晴驚訝。
“伯母剛打電話來,說高瀚和他媽去你家鬧了,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剛訂婚嗎?”胡夢薇不解地問着。
“甚麼?”沐梓晴憤怒,“人渣,還敢去騷擾我媽!”
怒吼一句,沐梓晴轉身便匆匆趕回家裏,胡夢薇擔心有事,也跟了上來。
剛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瓷杯被扔在地上,摔得粉碎,緊接着傳來高瀚他媽秦思容的聲音:
“你問問你那個不要臉的好女兒,做了甚麼不要臉的事情,把我家高瀚的臉都丟光了!”
……
“媽——”
“伯母——”
沐梓晴和胡夢薇眼疾手快地扶住沐萍,將她扶到旁邊的沙發上,幫她順氣,掐人中,希望她能夠醒過來。
可誰知秦思容還不收斂,繼續說道:“別以爲裝個暈我就不說了,我告訴你們,我家高瀚這麼優秀的孩子……”
“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滾!”胡夢薇忽然間起身,抄起茶几上的杯子就朝着秦思容砸過去。
“喲喲喲——還想殺人吶!果然甚麼樣的人就交甚麼樣的朋友——”
“閉嘴!你這個瘋子!”胡夢薇吼着,然後扭頭看向高瀚,“不僅梓晴看錯了你,大家都看錯了你!高瀚,七年!整整七年,你摸着你的良心問問自己,梓晴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說要自己創業,梓晴放棄了CX集團的高薪工作,跟你一起創業……你說你缺錢,她拿出她全部積蓄幫你……爲了你那可笑的自尊和麪子,她就把總經理讓給你做……你哪一點對得起她了?”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這七年,我們高瀚的青春就不是青春嗎?公司我們高瀚沒出錢嗎?小小年紀,滿口胡話呢……”秦思容說着,拉着高瀚的手,說道,“現在正好,一拍兩散,也免得兩看相厭……”
“夢夢,別說了,叫他們滾……”沐梓晴一邊說着,一邊不停地搖晃着母親,希望她能醒過來。
“你這破地方,以後請我來我都不來!”秦思容說道,“沐梓晴,別讓你媽死了,過幾天高瀚和婉婉結婚,你們要是有空啊,也來喝杯喜酒——”
“我呸!誰要去喝喜酒!你們以後別出現在梓晴面前,否則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茶几上的杯子一個又一個扔在秦思容和高瀚的身上,終於把這兩個煩死人的母子趕了出去。
沐梓晴掏出手機打了120,沒過多久救護車就來了,把沐萍抬上車,一行人就匆匆趕到醫院。
沐萍被送到了急診室,沐梓晴和胡夢薇就在外面等着,十分焦灼,不知道里面情況怎麼樣。
似乎等了很久,急診室的門才被打開,醫生從裏面走出來,對兩人說道:“誰是病人家屬?”
……
“還給你?現在錢在我的手裏,就是我的錢。再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憑甚麼用我的錢來救你媽?”高瀚現在已經連僞裝都不屑了,撕破了臉以後,他就越來越不要臉。
“識相的趕緊滾,同學一場,別怪我絕情,我給你指條明路。”溫婉湊到沐梓晴的身邊說道,“趕緊投簡歷找個工作,問問你老闆,肯不肯給你預支二十萬薪水,也許……你媽還能活命。”
沐梓晴看着高瀚這一家人的嘴臉,心一點點地往下沉,她知道這錢今天是要不到了,倒不如另外想別的辦法,畢竟讓母親先做手術才最重要。
想到這裏,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胡夢薇緊隨其後。
“梓晴,你現在要怎麼辦?”胡夢薇問道,“我這幾年積蓄也不多,大概有五萬塊,你看你還認不認識別的朋友,能找她們借來湊一湊……”
“別的朋友?哼,自從和高瀚在一起之後,我所有的課餘時間,不是去他家做家務,就是出去打工掙錢了,哪兒來的時間交朋友?”沐梓晴諷刺地笑着,“我就認識你和溫婉,可沒想到……”
“那你有甚麼打算?”
“溫婉說的也未必不是一個方法。”沐梓晴說道,“我去找工作,看看能不能找老闆預支點薪水。”
“可時間倉促,你哪兒這麼快就能找到工作啊?”胡夢薇着急。
“你忘了,我剛畢業的時候,CX集團的面試官對我印象特別好,這幾年也沒斷了聯繫,前不久還想挖我過去來着……”沐梓晴說道,“我去找他,應該有希望。”
一邊說着,沐梓晴掏出手機,找到CX集團四年前的面試官季同,撥通了電話。
季同正在CX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和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討論問題。
電話鈴聲響,他拿起電話,有些詫異。
“喂,你好。”季同沒有避開旁邊的男人,徑直接起了電話。
“季先生,我是沐梓晴,請問您還記得嗎?”沐梓晴心中焦急,可是該有的禮貌卻沒落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