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半夜去行刺,牀上扯開領口,露出半邊肩膀的某王爺笑得一臉溫柔:“喲,我就知道你被我迷得把持不住自己了!小心你姘頭找你算賬哦!”元寶手裏的劍掉到地上,急忙捂住自己的雙眼:“王爺你好,王爺再見!”“我就知道我絕世無雙的美貌會閃瞎你的狗眼。”元寶撿起手中的劍握緊,再握緊。“哎喲,咋就吐血了呢,女孩子家家的,看見美男也不知道矜持一下。”某王爺還在繼續。元寶忍無可忍把劍奉上:“你讓我死吧...”某日,死的機會來了,兩人被追殺,某王爺提出最餿的主意:“你去色誘吧!”“不要,我還是黃花大閨女。”“拉倒吧,都黃花菜了。
“着火啦!着火啦……”
靜謐的夜裏,驚慌失措的叫聲突兀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人們。位於長歡門西北面的一間屋內燃燒起了熊熊大火,在暮色深沉的夜裏,將整個長歡門點亮。 來自山頂的風呼嘯而過,加速了火勢的蔓延,聞聲趕來的門衆們看了一眼燃燒的屋子,一邊叫苦不迭地念叨着“怎麼又是這個敗家子”,一邊抬着鍋碗瓢盆慌慌張張地滅火。 然而,當長歡門門主林白首匆忙趕來的時候,火勢卻絲毫沒有半分熄滅的跡象。反而在風勢的作用下,越發的張狂起來。 林白首四下看了看,沉聲問在場負責指揮的人,“元寶在哪兒?” “好像,好像,還在裏面!” 林白首臉色一沉:“還不快去救!” 門衆從未見過林白首如此沉鬱的表情,被他的氣勢嚇得哆嗦了一下,急忙招呼着其他人弄溼了全身就往屋子裏衝。 燃燒着熊熊大火的房間開始坍塌,眼看着交替進去的人一波接着一波,要救的人卻還是沒有出來,林白首的臉色也越發蒼白起來。幾乎快和他那滿頭的白髮融進這光火漫天的夜裏。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出來了出來了!”,林白首蒼白陰沉的臉色才稍有緩和,循着人羣湧動的方向走過去,只見幾個門衆把已經被燒得只剩半件衣服,滿臉煙黑的元寶給架了出來放到地上。 “門主,她昏過去了!”門衆急忙報告。 林白首眉頭皺了皺,把身上的風衣脫下來蓋到她的身上,走過去蹲下來一探她的鼻息,頓時嚇了一跳。抓着她的胳膊就準備把她扶起來進行搶救,誰知,昏迷中的某人卻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哎呀哎呀好癢!” 元寶一開口,現場就倒了一片。林白首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也變得跟鍋底一樣的黑。 “爲了躲明天的會選,有必要非得**嗎?”林白首厲聲呵斥。 元寶黑漆漆的臉上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絲毫看不出從火災中死裏逃生的惶恐,“門主,有人要殺我。”……
“門主,古雌鑰匙丟了!”門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倒在林白首的面前,“小的今天在浮屠塔站崗,準備去給浮屠塔外的花澆水的時候,發現門被人打開了,裏面的鑰匙不見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長歡門的鑰匙丟了那是一個甚麼概念,那就是你的鎮宅之寶沒了!你的護身符沒了! 古雌鑰匙自從長歡門建立以來,關於鑰匙的傳言就有多種版本,是否真的存在,卻一直都是一個謎。雖然傳說中,古雌鑰匙一直藏於長歡門埋藏始祖東越煥的浮屠塔內,但是,因爲只有歷代門主才知曉它具體的位置,所以百年來顯少有人會過問古雌鑰匙的事情。更何況,負責看守浮屠塔的,是由歷代門主親自挑選的宅內高手,任何人想要靠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古雌鑰匙丟失的事情傳出來,一方面,無疑證實了古雌鑰匙是真正存在的這個傳言,另一方面,既然古雌鑰匙是真正存在的。那麼,傳說中古雌鑰匙守護着的,是一扇能夠開啓輪迴,顛倒生死的浮生門,浮生門開,天下必亂。若是此鑰匙被居心叵測的人偷走,長歡門不僅會面臨滅頂之災,甚至就連整個太平盛世,有可能都將會被毀滅! 元寶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雖然在長歡門裏,關於鑰匙,並不是甚麼祕密。可是,如果有朝一日,古雌鑰匙和浮生門的祕密一旦傳了出去,人心險惡難測慾望無窮。得古雌鑰匙者,等同於得到了長歡門,恐怕,這天下,就得大亂了! 林白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着甚麼,冷冷地看着門衆。熱鬧的會選現場也陷入到一股詭異的沉默當中。 元寶往人羣中看了一眼,對了,偷鑰匙的人一定是玉瓷! 他這個外人不僅身份神祕,他一出現,鑰匙就丟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更何況,他一開始是衝着林白首來的,很有可能,他是在把她丟到鹹菜罐子裏的時候去偷的鑰匙! “門主,我知道鑰匙是誰偷的!”元寶突然大聲地喊了起來。 林白首沉眉:“誰?” “玉瓷!”元寶回答的斬釘截鐵。 林白首卻失笑,再嚴肅的氣氛,只要有元寶在,總得變味兒。 “你們不是‘會選傳奇’組合嗎?”林白首問。 “作爲一個愛家愛國的良民,我那是發現他有不軌企圖,爲了讓他引起大家的注意,故意捨棄小我那麼說的!”元寶義正言辭。站在她旁邊的重離差點沒吐她一臉血。……
重新恢復自由身的元寶一大早就被吵吵鬧鬧的六樓衆們給嚷嚷醒。長歡門幾乎傾巢出動準備全國蒐羅古雌鑰匙的下落。元寶總覺得在這個時候應該爲門裏做點甚麼,可是,她纔剛推開門就看見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嚇得立即又把門合上。在窗戶上摳了一個洞,仔細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宋宇賢。
要說元寶在長歡門裏屬於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可是,偏偏一提到宋宇賢,她絕對是有多遠躲多遠。 元寶怕重離,是因爲會選。會選一過,重離是誰?被欺負的對象唄。 可一提起宋宇賢,元寶就忍不住後背發涼。 這個人,不僅是重離每天唸叨着要超越的對手,更重要的是,在長歡門無數版本的傳說中,宋宇賢已經與神同在了。 其中概括爲三個版本: 愛情版:據說,多年前,當他以新人第一名出來的時候,門裏很多見過他的女子爲了他瘋了一半,出家了一半,唯有那麼幾個正常的,到頭來也沒甚麼好下場。 疼痛版:據說,當年他參加會選的時候,因爲同考科目爲繡花和做飯,可惜這兩樣他都不會,於是,他就把所有參與會選的人都殺了。成爲當年會選唯一活着的人。 鬥毆版:據說,當年六大樓的樓主爲了搶宋宇賢這顆根正苗紅的茁壯少年,引發了六大樓的口水仗加鬥毆戰,差點血流成河…… 總之,不管是哪個版本的傳言,宋宇賢都是一個優秀得近乎如神一樣的存在。據重離所說,他一直以來都是被當成下一任的門主來培養的。雖然門裏沒有明確的說明他就是繼承門主之位的轉世靈童,但是,大家早就把他當成了轉世靈童來看待。否則,年紀輕輕誰能有此修爲和才華?要不是因爲當年的他戾氣太重,而且太過陰沉,把他關在浮屠塔看守祖宗的骨墳看了整整兩年,這才稍微磨平了他的些許戾氣,現在,估計就連門主,都不一定能完全控制住他。 當然,這些都不是元寶怕他的原因。傳說嘛,難免總有誇張的成分。要真的像傳說那種可以隨便殺人,國法何在?家法又何在? 最主要的是,元寶當年做了一件傻事。 就是因爲她那會兒實在太好奇宋宇賢到底是個甚麼人了,於是,她就偷偷地溜到了宋宇賢的屋子外,在窗戶上摳了一個洞準備偷窺他。而就是在她的眼睛剛湊過去的一瞬間,宋宇賢發現了她。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隨手抓過的一根簪子就已經飛了出來。 來自真正強者的殺氣把她嚇得根本無法動彈,速度之快也是她始料不及。要不是最後宋宇賢發現了是她,用一枚銅板打掉了那根簪子,她不死也半瞎了!宋宇賢當時只看了她一眼。只那一眼,從他眼睛裏流淌出來的邪氣,彷彿把人瞬間丟到了冰窟窿裏,絲絲扣扣散發着陰冷的涼氣。元寶當時屁滾尿流的嚇跑了。自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半夜都會被他的那雙眼嚇醒。 隨後不久,宋宇賢似乎一夜之間就從門裏離開,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聽說是被門主安排單獨訓練去了,也聽說他去遊歷全國了,總之,就在元寶都快要忘記他這號人的時候,卻沒有想到,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