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真的不是我撞的姐姐,你相信我,我會找到證據……”
大雨滂沱,何暖跪在地上,攔住那輛黑色豪車。
雨水將她的頭髮衝的一綹一綹的,那張如玉的小臉愈發的蒼白,狼狽無處遁形。
車門打開,何暖低着頭,看到那雙黑色的皮鞋,接着是挺拔筆直的長腿。
男人由助理撐着傘,眸色玄寒,身上的黑色西裝勢要與黑夜融爲一體似的,讓人心生畏懼。
他蹲下,對上那雙與何芊芊一模一樣的眼睛。
只是,何芊芊的眸總是盪漾着甜甜的笑意,而她的,卻固執倔強的讓他生厭。
不止厭惡,而且痛恨!
“你相信我,給我點時間,我會證明自己。”她搖晃着身子,抓住他的褲角,帶着幾分乞求,“葉北淮,不是我撞的姐姐……不是謀殺……真的不是我。”
“閉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驀的,喉嚨被他掐住,他的手猶如鐵鑄。
窒息感襲來,她被迫的揚起臉,對上他眼裏的盛怒。
那張與何芊芊一模一樣的臉,令葉北淮臉上閃過痛苦的情緒。
爲甚麼不是她?
爲甚麼不是她躺在醫院裏,替芊芊承受這一切?
……
醫院裏。
何暖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強行推進冰冷的手術室。
明明是溼熱的夏季,頭頂的無影燈一開,她渾身打了個顫,驀的驚醒。
看到醫生手上明晃晃的器械和工具,已經注射了安定的她騰的坐起來,跳下手術牀,不顧一切的往外跑。
她懷孕了!
她剛纔聽到他們說,她懷孕了!
黑暗的時光裏突然注入了一道光明,本來已經絕望的她不顧一切的往前狂奔。
她要保住這個孩子,無論如何!
可看到擋在前面的那道陰鷙的身影時,她的腳步頓住,黑色的瞳底,驚恐在發散。
手腕被攫住,他的手彷彿鋼筋鐵骨,而他眼中的憤怒更是恨不得將她焚燒殆盡。
“還想去哪兒?給我乖乖的回去!你想借着孩子逃脫懲罰?想也別想!”他把她推到牆上,捏住她的下頜,同時命令醫護人員,將她帶回去。
“不……葉北淮,你不能這樣對我……”聽到紛至沓來的腳步聲,她絕望的搖頭,“我求你……我只求你這一次,放過我……放過我的孩子……”
“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說,是不是早就算計好會被保釋?”
他實在無法不去懷疑她。
一個早早被社會侵蝕,沾染了一系列惡習的女孩,爲了逃脫刑罰,甚麼事做不出來?
……
何暖由張嬸扶着,步履匆匆,不時回頭看看,生怕葉北淮再次追上來。
看到他扶住爺爺,何暖又是一驚。
“何小姐,快走,老爺子就是高血壓,他那是被葉少氣的。”張嬸又拉她,何暖這才又跟着她步入電梯。
纔到樓下,就看到從那輛銀色轎車上下來的何長風夫婦。
爲了避免葉北淮誤會,何長風故意比葉老晚到了幾分鐘。
“芊芊,你沒事吧?葉少有沒有爲難你?”
徐青一路小跑的衝過來將她抱住,上演着母女情深的戲碼。
“你說你,不就和葉少拌了幾句嘴,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你這麼大的人了,不是誠心讓爸爸媽媽替你擔心嗎?”
徐青越說越傷心,當着張嬸的面,還抹了把眼淚。
何暖討厭這個女人,極力想把她推開,徐青卻在她手臂內側狠扭了一把,在她耳邊惡狠狠的警告:“不想重新回到監獄,你就給我配合點!”
接着,她便鬆開何暖,斂了淚,和顏悅色的對張嬸說:“張嬸,芊芊既然沒事。我就先帶她回去了。你看她瘦的,在外面胡跑了這麼久,回去我可得給她好好補補……”
“可是……葉老交代,讓何小姐先去葉家。”張嬸又看了何暖一眼。
“張嬸,我跟你走……”
何暖不想回何家,衝她之前跟葉爺爺相識三個月的交情,她篤定,現在唯一能幫她的人只有葉爺爺。
“芊芊,別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