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
傾盆大雨籠罩整座別墅。
林若晚挺着大肚子在雨裏跪了幾個小時,到這會兒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司年,我肚子好痛,再跪下去,我們的孩子……”
“你少拿孩子要挾我!”
秦司年俊臉冷戾,惡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若不是你處心積慮爬上我的牀,憑你這種下賤惡毒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懷上我的孩子?”
他深邃的瞳眸,滿滿都是憎惡和厭棄。
林若晚看着他扭曲的俊臉,顫聲問:“我要怎麼做,你才肯信我?”
秦司年嗜血冷笑:“我要你跪在這裏爲你所犯下的罪行而懺悔!童瑤肯原諒你,我自然就放過你了!”
童瑤已死,談何原諒?
更何況,她從頭到尾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又哪來的罪行需要懺悔?
林若晚無力解釋,苦澀道:“既然你這麼恨我,爲甚麼不直接殺了我?”
“殺你?我怕髒了自己的手!”
秦司年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帶着濃烈恨意:“林若晚,我要你活着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林若晚倒在地上,寒意浸透了骨髓。
……
那是她哭得最多的一天。
喝水在哭,因爲童家兩姐妹惡作劇的在她杯子里加了芥末油。
喫飯在哭,秦司年每給她挑一筷子菜,或者每衝她笑一下,童瑤就在桌子下面狠狠掐她一下。
走路在哭,童瑤捉了一條毛毛蟲放進她的衣領,她怕得要死,除了哭不知道還能做甚麼!
林若晚很長一段時間都想不通,漂亮得像公主的童家兩姐妹,爲甚麼總是要揹着秦司年少爺欺負她?
後來長大了一些,才漸漸明白,她們是不希望她跟司年少爺走得太近。
她們是在嫉妒她,更是在警告她!
她一直想找個機會,把童瑤的假面撕下來,讓少爺知道她所有的善良美好都是裝出來的。
只可惜這個機會還沒有找到,童瑤就死了!
而她莫名其妙成了兇手!
此時,她被憤怒的秦司年死死扼住脖子,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傳來秦司年冰冷徹骨的聲音。
“林若晚,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害死了童瑤,若不是你媽替你頂罪,若不是我奶奶替你求情,你以爲我能讓你活到現在?”
“……”
她無話可說。
秦司年把她扔在地上的時候,她唯一的念頭是緊緊護住肚子裏不安的寶寶。
……
她喫力的撐開眼睫,模糊間看到一張溫雅雋朗的臉。
“錦,錦……”
她喚不出他的名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林若晚已經躺在醫院的病牀上了。
蘇錦棠坐旁邊,一臉關切的望着她瓷白精緻的臉。
見她看着自己愣愣不說話,他不由笑問:“怎麼?不認識我了?”
她勉強挽起脣角:“錦棠,你不是在國外嗎?甚麼時候回來的?”
“若晚,你太不關心我了吧?”
蘇錦棠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在她秀挺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
“去年你跟司年結婚的時候,我就給你說過以後就留在國內發展,還讓你有事沒事兒多給我打電話,你倒好,把我忘的一乾二淨了!”
“不好意思呀!”
林若晚尷尬的摸了摸隆起的肚子:“都說一孕傻三年嘛,我記性不好,你別往心裏去!”
緊接着她又問道:“我孩子沒事兒吧?醫生怎麼說?”
“你放心,孩子好着呢!”
蘇錦棠溫和的安慰道:“醫生做過檢查,孩子很健康,發育得也很好,只是你太瘦了,必須得加強營養,等到孩子出生後,纔有充足的奶水餵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