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深冬的D市元街亮起明晃晃的燈光。
提着丈夫愛喫的元蹄,我心裏甜滋滋的,雖然出來很久,又冷又累,但一想起劉銘能喫上一口熱騰騰的元蹄,就甚麼也都值得。
“小心——”
隨着寶馬司機的一聲倉促急叫聲,我重重摔在車前,身下大量血水瘋狂湧動而出,疼得我彷彿墜入地獄一般。
我捂住四個月的身孕,下面彷彿有甚麼東西再往下狠狠墜,痛苦不堪,“疼…疼……”
“劉銘,劉銘……”
極痛之中,我手裏抓着蘋果電話,想要撥給我的丈夫,用盡全力,電話第三遍才接通,卻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喘氣聲。
不可能的……
丈夫不會背叛我的,一定是……
我掙扎着想要爬起來,那肇事者的司機卻將車停在路邊,很快,整個車篷一上一下得顫動起來。
我聽到車裏有女人的聲音嬌滴滴得笑了起來,“老公,你別走,我還沒有要夠,我還要!我就喜歡你勇猛的樣子!”
“老婆,你乖乖的,我好像撞到人了,我得出去看看。”
提上皮帶,從車裏走出一個清雋俊朗的男人,只是他的嘴脣極薄。
夜色越發昏暗,倒在血泊中的我,雖然不省人事,但我還是對上那男人無比寒涼的目光,“是你……”
我萬萬沒有想到是我的丈夫把我給撞了,撞了那一刻間,他還跟一個小三在車上歡愛,爽完了才作罷下車看一看……
……
認真看了一下照片,那照片P的痕跡極爲明顯。
“婆婆,不是的,那照片一定有人僞造,這擺明了是電腦合成的呀!”
我努力強辯,以前嫁入劉家的時候,剛開始婆婆對我不冷不熱,但是自從我懷孕,婆婆就對我極好,從來不曾像今天這樣冷絕無情。
“騙鬼呢!這可是照片,照片能有假?”
出身農村的婆婆自然不知道何爲P圖,也更不可能知道所謂的照片很可能也是照騙!
“你明天跟劉銘辦一下離婚證,聽說你以後也不能生了對吧,你不要害人害己!”
婆婆沒好氣得瞪我一眼,將我看做妖物一樣,好像,她呆在這裏一刻,就會感染上瘟疫一樣。
“阿姨,幹嘛要等到明天呀,我看今天正好週一,民政局門正好開門呢。”
莫婉音嬌滴滴得聲線從病房外響起,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色雪紡裙,外面罩着風衣,很是讓人驚豔。
人家都說,當初金陵大學,如果不是存在楚惜惜的話,那麼莫婉音纔是當仁不讓的第一系花。
可莫婉音知道要跟楚惜惜搶男人,就必須使手段,相貌氣質勝不過她,就用狐狸手段,因爲這個世界上的男人百分之百的男人都喜歡狐狸精。
莫婉音當着我的面,極爲親暱得挽着婆婆的手臂胳膊肘,“阿姨,你和劉銘對惜惜這麼好,她卻假借買元蹄之名去外面勾搭男人,還讓人給撞了,真是的,哎,虧我以前還當惜惜是好姐姐呢,她這樣不孝順,你可別生氣呀,阿姨。如果我是你兒媳的話,我一定會比惜惜加倍孝順你的……”
“莫婉音,你這個賤人,這就是你的終極目的吧。”
我冷冷得對上莫婉音的眼,“你不管怎麼說,都不可避免,你就是一個下三濫的小三!”
“閉嘴!”
……
我微微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男人也漸漸收回了目光,站在一旁不再說話,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陡然,一對男女的歡笑聲打破了此間靜謐的氛圍。
“親愛的,我愛你。”
“我也愛你。”
話音剛落,兩人的脣就貼在了一起,吻得難解難分。
此時我是背對着他們的,可是這熟悉的聲音我永遠也忘不了。
我緩慢轉過頭去,果然是他們,男人是劉銘,他懷裏抱着的那個賤女人就是婉音。
這兩個人還是這麼不要臉,任何地方都能成爲他們曖昧的場地。
我死死的盯着他們,沒有說話。
只見劉銘撩起婉音的短裙,往她下面探去,女人的聲線越發孟浪,這場景看着還真是無比的噁心,可是他們卻絲毫不知道羞恥。
“你們倆給我滾下去!”
方纔站在我身旁的男人一聲怒吼,不僅僅是那對還在乾柴烈火的狗男女,連我也着實嚇了一跳。
只見男人緩緩的拿出打火機點燃一支香菸,菸圈慢慢的從他的嘴裏吐出來,煙霧繚繞之中還可以看出他的臉上帶有一絲令人不容忽視的搵怒。
這個男人就像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磅礴氣勢,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霸道和深沉。
劉銘終於停止了動作,眼睛朝着我們這邊看過來,就在劉銘的眼神盯過來的那一瞬間,我從他的目光裏看到了複雜和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