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江城最奢華的夜店,一樓散臺幾乎客滿,二樓包廂則早就預訂完畢。
沈沐輕趴在吧檯上,纖細的手指輕叩着玻璃杯沿,喝完這一杯,她就要去二樓226陪質監局局長,一個年逾六旬的糟老頭子。
眼神落到左手手腕,她心裏越發淒涼,小巧圓潤的珍珠手鍊遮住了那道醜陋猙獰的疤痕,卻遮不住她心裏的陰霾。
結婚三年,她受了整整三年的折磨,雲祁娶她,只爲了報復。
她掙扎過,反抗過,甚至以死相逼,卻還是逃脫不了他的魔掌。
好在,過了今晚,一切就能恢復原樣。
她仰頭將剩下的烈酒飲盡,舔了舔嘴角溢出的液體,也顧不得甚麼見鬼的優雅,打了個酒嗝,昏昏沉沉地朝二樓走去。
走廊的燈光很昏暗,她扶住牆壁一路跌跌撞撞,總算是摸到226號房門口,抬起手,卻猶豫了。
“搞不定陳局長,我要你媽給你陪葬!”
雲祁惡狠狠的話語在腦海中響起,她打了個冷顫,迅速按響了門鈴。
“進來!”低沉的男聲傳出來,帶着命令。
沈沐輕深呼一口氣,用力一推,門自動打開了。
浴室門口站着一個男人,赤,裸着上身,姿態優雅地擦着頭上的水珠。
一米八幾的黃金身材比例,精壯的腰身,強有力的臂膀,這個男人就像是歐美雜誌上的混血男模。
沈沐輕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但很快反應過來,很明顯,這不是她今晚要陪的對象。
……
車子駛入市郊的別墅區,沈沐輕付了車費,躊躇着進了門。
已經凌晨三點多了,她沒有開燈,儘量放輕手腳,不想驚醒其他人。
站在玄關處換了鞋,她一轉身,發現黑暗中竟然站着一個人,是雲祁!
她嚇了一跳,愣了幾秒鐘,沙啞着嗓子問道:“還沒睡?”
“賤人!”雲祁一臉憤怒地盯着她,快步走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沈沐輕來不及閃躲,也不敢閃躲,硬生生地挨下一耳光,臉頰頓時火辣辣的。
“你去哪了,爲甚麼沒去229?”雲祁捏住她的下巴,眸子裏幾乎噴火。
229?不是226麼?!
“我……”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腦中浮現出和那個男人翻雲覆雨的場景,總不能說她走錯房間被人強上了吧?
雲祁敏銳地捕捉到她不尋常的神色,眼睛眯了眯,突然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我的人說你進了夜闌珊,但是張局卻打電話來說你沒去,你該不會是躲在哪個野男人的房間吧?”
“我沒有!”沈沐輕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觸碰到他陰狠的眼神頓時又軟了下去。
“那你倒是給我一個解釋!”雲祁掐住她脖子的手緊了緊,將她推到牆邊狠狠禁錮。
沈沐輕咬着牙倔強地不肯開口,手摸到桌上的水果刀緊緊攥住,只要這麼一刀下去,這一切苦難就能結束,但是母親……
她咬了咬脣,還是服了軟:“我……我喝醉了,沒有去229,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雲祁冷笑一聲,面露兇光咬牙道:“三億的貨,說沒就沒了,你一句‘喝醉了’就沒事了?我的好老婆,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