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紗裝點地聖潔的教堂內,莊嚴肅穆。
“下面,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臺上傳來神父的聲音,臺下的人羣中,卻是一陣鬨鬧。
“這人是誰啊?”
人羣中,一個穿着髒兮兮的女人,引來了大家的厭戾之聲,藍瀾小心翼翼地從椅子下面往前排鑽,甚至就連教堂內的音樂聲停下了未曾察覺。
她伸着小手往前抹找尋着甚麼東西,可……
手中的東西冰涼,光滑的表面絲毫不似木椅腳下那般粗糙。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眼前,高潔的白色婚紗裙,刺眼無比。
“把你的髒手拿開,別髒了我的鞋子!”新娘的話音刺穿耳膜,居高臨下看着她,脣角勾着冷冷的笑,更多的卻是嘲諷。
“沛兒,有甚麼話一會再說!”新郎疾步走到了她的身側,這才發現,趴在地上的那張髒兮兮的連,說不出的熟悉。
他一怔,眸色黯然。
藍瀾一言未發,定神望着近在咫尺的俞睿珉,眼裏水汽升騰。
“你來做甚麼?”熟悉的話音在耳畔迴盪起來,一時間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她笑着,將臉上的痛苦撐開,強忍住眼中的淚水,“想來看看你做新郎的樣子。”
兩步上前,俞睿珉居高臨下地盯着她,狹長鳳眸中的鄙夷厭惡絲毫不加掩蓋,“你心裏清楚,這裏不可能歡迎你。”
藍瀾冷冷一笑,沒有搭理他的話,反而盯着他身後的女人。水氣彌天的眸子,有恨意在閃閃發亮。
……
出了教堂,藍瀾隨手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租車便要回藍家。
這場長達兩年多的戰役,她輸了,輸得體無完膚。望着窗外,眼裏的霧氣升騰的愈加厲害。
現在,只要稍微安靜一點,她的心裏悲傷就會坡口噴湧而出,控制都控制不住。
可她無法忍受這樣沒出息的自己,便對司機說,“師傅,麻煩您能把音樂聲開的大一點嗎?”
“好。”
激揚的音樂已經到了震耳欲聾的地步,她的悲傷總算是被壓制了,眼裏的水氣慢慢退了下去。
這時候,司機從後視鏡裏發現了不對勁,納悶地問,“小姐?你是得罪了甚麼人嗎?”
“得罪人?”藍瀾瞪了瞪眼睛,“您爲甚麼這麼問?”
“後面有人追咱們的車,看上去好像是法拉利。”
藍瀾猛地回頭,果然,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像瘋了一樣從後面追上來。
“師傅!麻煩您開快點甩掉她!我給你加倍的車費!”
司機簡直是哭笑不得,“姑娘啊,就算我把車開的飛起來也彪不過這法拉利啊,要我說您下車吧,有甚麼事情說開就好了,何必呢?”
“她搶了我的男朋友,現在還要殺了我!你就當是救人一命,拜託甩掉她把!”
其實,真的沒必要甩掉,因爲都是藍家人,即便今天不見,明天也是見面。
可不知道爲甚麼,這一刻,穿着婚紗的藍沛兒,她就是不想看到。
……
深夜,陰黑的長廊颳着陰嗖嗖的涼風。
到處都透着詭異。
藍瀾抱着自己瑟瑟發抖的肩膀,靠在角落裏,閉着眼,大顆大顆汗珠順着臉頰滾落。
漫無邊際的恐懼,就像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頸。
可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憑其摧殘。
忽然,頭頂的大燈猛然亮起。
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了柵欄門口,他的俊美,總是不由讓人聯想起童話中的王子。
藍瀾微微抬頭,通紅的眼睛絕望的盯着眼前的陌生人。
泛着白皮的嘴輕輕蠕動着,半天也沒發出一個音符。
凌暨理了理襯衣領子,儘量壓低自己身上原先強大的氣場。
“我來保釋你。”他的話,從容淡定。
少了往日的幾分冰冷,一雙狹長的眸微微眯着,英俊的臉上不帶任何笑意。
“你是?”
藍瀾咬了咬下脣,猛力搜索記憶,可她不曾記得自己認識眼前這號人。
“不用想了,我們並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