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收到國內律師寄來的繼承權書與父親的死亡通知書,腦袋頓時炸得一片空白,顧不得畫展即將參賽的事物,馬不停蹄飛回國。
殊不知當我踏上飛機的那一刻,便是人生最後的旅程。
才下了飛機,迎面走來三位人高馬大帶着墨鏡的西裝保鏢:“葉璃小姐,我們老總要見你。”
不容我拒絕,已經被押着塞進車裏,車門頓時被上了鎖。
心狂跳不已,到底是誰要見我,還要用這種方式,分明就是綁架,而且我回國根本就沒有通知任何人。
想起收到的律師函,更是驚慌失措,好在理智讓我的外表看起來很冷靜。
透過窗外的路線,我大概知道了是誰要見我,心底微微地抽疼一下。
三年了,這裏早就物是人非了吧!
他……還好嗎?
想到許亦辰,心還是止不住地發疼,原以爲離開了他,出了國就能減輕對他的思念,卻是愈發根深蒂固,念得深沉。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許家大宅,我被推下了車。
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我的心不斷地悸動着,甚至眼裏已經積蓄了霧氣。
思念多年的人,就這麼毫無意外地出現在眼前,他還是那麼俊逸好看,經過幾年的沉澱更顯得男人的成熟韻味。
“別來無恙,葉璃。”
他的語氣很冷,直直地滲入我的心間,忍不住打了寒顫。
……
他揪着我的頭髮,將我摁在桌面,距離他母親的黑白照片只有一尺之遠,那淡然的笑意看得我發慌。
“要不是我把你父親的公司搞垮了,逼得你父親跳樓自殺,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回來了?嗯?”
“你說甚麼?我父親的公司是你搞垮的?他跳樓自殺也是被你逼的!”憤怒截然而起,我用力掙扎。
可許亦辰攥得緊,我毫無反抗之力。
“你當初殺了我母親,畏罪潛逃的時候就應該想得到會有今天,你父親的死是因爲你,是你導致他的滅亡!”
聽着許亦辰一番至狠至毒的話,我心裏已經亂成團,還是極力解釋:“你媽不是我殺的,我當天見過阿姨就出國了,根本就不知道後面發生了甚麼事?”
“呵,葉璃,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麼擅長僞裝,所以當年我纔會瞎了眼,被你矇騙!”說着,他憤怒咬牙,將我從桌面提了起來,直接撞到牆上,頭痛得一陣暈乎,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傳來猛烈的刺痛感。
許亦辰兇狠地咬住我的脖子。
“啊——!痛!”我痛得冷汗直冒,他下口之狠,恨不得要咬斷我的脖子,讓我死在他母親的面前纔會罷休的樣子。
能夠感覺到牙齒已經咬破了我的皮膚,空氣中瀰漫了他的氣息與我的血腥味,我奮力將他推開,狼狽地摔倒在地。
抬手捂着脖子被咬的部位,能夠感覺到溼粘的血液從指縫流出。
“許亦辰,你瘋了!我沒有殺你母親!”我不甘不滿,甚至憤怒,一別多年,回來便是這種對待。
“不承認沒關係,我讓你心服口服!”許亦辰站面前,抬手擦了嘴角的血跡,朝門口看過去。
我也順着目光看去,走進來的人竟然是我的妹妹葉青。
只見她膽怯地走了過來,昂首挺胸卯足了勇氣對我說:“姐,你當年殺害阿姨畏罪潛逃時候,我都拍了下來,鐵證如山,你不必掩飾了。”
……
許亦辰坐在大廳,悠然自得點了一支菸,看樣子是在等我。
我走過去,此刻有些狼狽:“我要跟你談談!”
“抱歉,我只想手刃殺母兇手,並不想跟兇手交談。”他嘴角帶着譏諷又充滿仇恨的笑意,看得我心裏一陣發堵。
緊了緊手掌,我還是昂着頭說:“我沒殺害阿姨,當年阿姨找我讓我離開你,別阻礙你的事業發展,所以我……”
“呵,接着裝!”許亦辰打斷我的話,將香菸掐滅掉,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
他偉岸的身型高出我一個頭,氣場上我登時顯得不足爲道,加上我愛他的緣故,面對他的審視,顯得更加無力沒有底氣。
“亦辰,我爲當年的不辭而別跟你道歉,可我真的沒有殺害阿姨,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傷痛,順手拿起桌面的文件袋,將裏面的照片掏出來狠狠甩我臉上。
層層疊疊的照片頓時在我眼前散開,宛若天女散花落在腳邊。
我被腳下躺着的照片震驚了,趕緊蹲下撿起細看,是三年前我出國當天最後一次見許亦辰母親的時刻,還有當時阿姨去世時案發現場的照片。
照片中,阿姨全身是血躺在當時見面的酒店房間裏,死不瞑目,心臟處還插着一把別緻小巧的苗刀匕首,何其殘忍觸目驚心。
而那把刀,則是許亦辰當年送我的定情信物!
腦袋轟隆一聲炸開,當年這把刀不知甚麼時候就不見了,沒想到卻成了殺人的兇器。
“我母親臨死前最後見的人是你,而刀把上殘留的指紋也是你!你還有甚麼話說?”他有意掠過那些照片,傷痛無法掩飾,紅着眼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拉到他眼前。
“葉璃,我有哪點對不住你,居然要殘忍到這樣對待我母親,你怎麼可以如此殘忍,你怎麼不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