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習然已經沒在那間六十平米的商品房內,而是在一家豪華酒店的大圓牀上,牀上不止她,還有一個赤着上身的男人!
‘轟’的一下有甚麼在習然的腦袋裏炸開一樣,她迅速坐起來,被子從她身上滑開。
連忙伸手拉住下滑的被子,低頭掃了眼自己,同樣沒穿衣服,且是一片青青紫紫。
她記得回了趟家,養母王梅給她一杯熱茶,喝完之後……
接下來發生甚麼事已經不言而喻,王梅一定是在茶裏下了藥,她纔會不醒人事。
她輕輕拉開被子,掃了眼青紫相間的身體,最後被潔白牀單上的一抹嫣紅刺傷眼,
習然痛苦的閉上眼,再睜眼的時候,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抬手抹去眼淚,她開始尋找昨晚穿過的衣物,她不想去看躺在旁邊的男人,她怕忍不住拿刀去捅他。
習然,無論甚麼情況下都不能衝動,理智,必須理智!
對於昨晚發生的事,她沒有丁點記憶,除了下身有撕裂的痛之外,甚麼感覺也沒有。
那種事不是要兩個人才能完成,一個人不就像在奸鹹魚嗎?
都甚麼時候了,她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腦子想得有點亂,耳邊似有嗡鳴聲,習然抱頭胡亂抓着自己的頭髮,莫名其妙失去第一次,她心裏異常冒火。
這時,身上的被子被人拉了一下,習然立刻警惕起來,目光帶過旁邊的男人。
男人已經醒來,微眯着眼在看她。
……
站在酒店門口,習然感覺身體空了一樣,昨晚到底發生甚麼?
她攔上出租車趕回家,站在門邊準備開門的時候,裏面有說話聲傳來,
“爲甚麼會有這麼多錢,誰給你的?”
林叔近一年來身體不好,只要說話重點就咳嗽不斷,他說完話一連咳了幾下。
“老頭子,你不要激動不要激動,我說就是,這錢是習丫頭拿回來的,她硬塞給我的,我也不知道錢是從哪裏來的。”
“習然呢,把她叫回來。”林叔坐回沙發上,他感覺頭暈目眩,再站着只怕會暈到。
“你管那麼多,她拿回來的錢咱們拿着就是,你管她怎麼來的。你的身體再不動手術,就過時間了,詩詩那裏也是一大筆錢,我們養了她那麼久,她不該回報嗎?”
門外,習然捏緊拳頭,咬着腮幫子聽屋內的談話。
“她一個二十歲不到還在讀大學的女孩子,做甚麼能掙這麼多錢?”林叔隱約明白裏面一定有甚麼骯髒的交易。
“她就算去賣那也是該的,沒有我們能有今天的她,反正這錢你不要我要,我還要送詩詩出國呢。”
“王梅!她就算是撿來的,也是我的孩子!”林叔氣得胸口一陣一陣的發痛,他只能用手緊緊按着。
“是是是,那她自己不要臉,我能怎麼辦,不能身體丟了,還不要這個錢。”
“哎呀,她又不是你親生的,你瞎心疼甚麼,等她回來好好教訓下,讓她以後別去做齷齪事就行了。”
習然聽着王梅的話,只覺冒火,明明她乾的好事,轉頭來給她潑髒水,還心安理得拿走那些骯髒錢。
她正要開門,林詩詩剛好從外面回來,見習然站在門邊,又看她不倫不類的穿着,嘲諷道:“穿成這樣你也好意思出門,不嫌丟人嗎?”
……
習然聽着,似有寒意從腳底竄上來,一寸一寸的遊遍她的四肢百骸,氣憤被蓋過去,她只餘冷靜,
再大的怒氣,也會被她暗自吞回去,因爲從小她就知道衝動要付出代價,被打怕了。
“王梅!閉上你那張嘴……”林叔氣得大吼道。
王梅一聽不樂意了,每次她教訓習然,林叔都會插嘴進來幫忙,
反正一半的錢已經拿到手,習然上了對方的牀,就不怕對方不付剩下的錢。
在王梅看來,習然已然是個沒用的人,留她在這個家裏還要分一杯羹,怎麼想怎麼不划算。
再說習然現在是個不乾不淨的人,她做的那些事遲早人盡皆知,到時候還會影響到詩詩的名聲,
王梅是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這個家斷不可能再容留習然!
“林四全!你吼甚麼吼,老孃嫁給你這麼多年,從你把這個小賤人撿回來後就隔三差五和我槓,這日子沒法過了。”
林叔捂住心口的手在發顫,耳邊是王梅惡毒的語言,她還在不依不饒的罵習然,甚麼難聽撿甚麼說。
“我告訴你林四全今天有她沒我,你要是還讓她留在家裏,我就帶着詩詩走,永遠的離開你。”王梅越說越激動,幾乎是用力吼出來。
“你……藥……”林叔臉色刷白,他緊緊捂住發疼的心口,艱難的吐出一個字之後再說不出其他。
林叔是王梅的丈夫,兩個人生活多年,看見他那個樣子,她有丁點不忍,但是,必須趁這個機會把習然趕出去。
習然已經滿十八歲了,總不至於出去會餓死,再不濟還能出去賣。
王梅冷眼看着命懸一線的林叔,他要是不鬆口,她是不會進去幫他拿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