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最大的影視基地——榆城。
名爲《時光》的劇組正如火如荼地進行着拍攝。
攝像機屏幕中阮堇一身素白的連衣裙,髮間彆着一朵小白花,臉色微白,眉尾低垂,本該是深入人心的嬌弱可憐形象,可她的目光卻癡迷地盯着身旁演男主顧陌,活生生將一個喪親的無依孤女演成一個花癡女。
結果就是,片場迴響着導演一遍遍壓抑着怒火的“卡”。
“阮小姐,您是在參加從小疼您的奶奶葬禮,表情能稍微凝重悲傷一點嗎?”導演扯着笑跟阮堇商量。
阮堇不耐煩揮揮手:“知道啦。”
不過五分鐘,導演勉強撐着嘴角,好聲好氣地再說:“阮小姐,這是葬禮,你稍微壓壓嘴角,不笑,這樣拍出來才更真實。”
阮堇黑着臉重新開始。
在NG第十一場後,導演額頭上的青筋爆起,手裏的劇本已經被揉得不成形,皮笑肉不笑地對阮堇道:“阮小姐,這場裏您誤認爲顧老師害死您的奶奶,您看他的眼神應該是又愛又恨……”
“夠了!不拍了不拍了!”阮堇惱羞成怒,深覺被辱,大步走過去搶下導演手裏的劇本扔在地上猛踩:“寫的甚麼破劇本,寫甚麼不好非寫葬禮!改!改!改!改成婚禮,我和顧哥的婚禮!”
編劇老師顫巍巍地上前:“阮小姐,這場戲本就是爲您加的,要是改了,這後面的戲就得全改!”
阮堇不屑哼聲:“那就全改,不改我就不演,我就讓我爸撤資,讓你們一場戲都拍不成,你們看着辦!”說完甩頭就走。
顧陌眸光動了動,先是歉意地安撫了導演幾句,承諾自己會勸阮堇後快步跟了出去。
化妝間內,阮堇被顧陌抵在門上。
額頭相觸,好不曖/昧。
……
吱呀——
老舊生鏽的鐵門緩緩打開,光亮一點點照進昏暗寂靜雜物間內,投射在女孩慘白平靜的側臉上。
一抹修長的影子覆蓋住女孩嬌小的身軀。
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才淡黃的燈光下更顯立體,高挺鼻樑上無框眼鏡背後的色的眼眸微垂看向地上的人,便看到女孩的手指幾不可微地動了動。
“少爺!這是?!”男人身後的助理發出了驚呼聲。
唐南風抬腿走進雜物間的同吩咐身後的助理:“叫救護車。”
“好,好好!”助理慌里慌張地轉身跑走。
阮堇只覺得全身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眼皮沉重得睜不開,耳邊是刺耳的鳴聲,喉嚨更是痛得厲害,喘不上氣,就在阮堇以爲自己要窒息而死時,感官突然回籠,她猛得睜開眼睛。
第一眼見到的是逆光中看不清長相的男人,不僅抱着她的肩膀,還在拍着她的臉。
阮堇的第一反應就是:跟蹤狂!靠的!
第二反應就是伸手一記勾拳。
唐南風迎面接下的阮堇的拳頭,驚人的拳風令他怔了一瞬。
阮堇彈跳起身,回身身便是一腳,唐南風身形利落地避開,起身,見阮堇還要繼續,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
阮堇抽空看了看四周。
是間亂又髒的雜物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