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盡,戰爭讓人憎恨,但戰爭同樣可以給出不同的答案。軍人就是戰爭的具體表現。沒有了戰爭,軍人顯得蒼白無力。沒有戰爭的考驗,就不是真正的軍人。而在東方的某個國度裏,那裏和平已久,戰爭硝煙早已經遠去,那裏的軍人卻依舊一絲不苟的守護着國境線,守護着國民,沒有哪一個國家會像他們這般,抗洪救災中有他們高大的身影,義無反顧跳進洪流,守護、保衛早已經深深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裏、血液裏,他們知道自己是甚麼,自己就是軍人,自己就是人民解放軍戰士。
李天力現在很是心煩,原本從營長的職務上降級成連長就夠他心煩了的,爲甚麼事情都是如此的不省心,爲甚麼都讓自己給碰上了?唐嘯塵這小子簡直就是二貨,簡直就是定時炸彈。李天力原本還有打算東山再起的興致,可現在雖然還有但也所剩無幾。
紅一團一營一連。李天力就是連長,他接收了一批新兵,人數也就是2個班,人數看上去好像不多,但就72人編制的一個連而言,足夠多了。
唐嘯塵是新兵沒錯,個人體格素質也非常不錯,甚至可以說是優秀,但性格卻實在太2了,李天力想到這個二世祖,他就頭疼,才一個月就處罰了唐嘯塵五次,平均六天一次。禁閉那是平常,檢討那也是家常,道歉更是漱口,這不是他李天力自己編的,而是唐嘯塵這二貨自己得瑟出來的。
唐嘯塵現年十八歲,高中學歷,但精通英法俄三國語言,如果這個稱得上是天才的話,那麼唐嘯塵天生就是當兵的料,更是個天才。耐力訓練足夠算得上是精英,格鬥那是家傳的話,那麼射擊和單兵作戰那就是天賦了,李天力想到這不由他不羨慕,他從軍這麼多年,苗子看的很多,天才也見多了,但唐嘯塵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低嘆一聲,李天力不由有點泄氣,但是心底裏還是不服氣,不認可自己這麼放棄一個未來精銳甚至優秀軍官。他揉着眉心無奈說道:“爲甚麼你就是這麼一個人啊?!”
城市兵與農村兵是軍中天然的對立,不能說是死敵,但看不對眼是經常性的。唐嘯塵是驕傲的,出身富豪之家,不愁喫喝,當兵也是因爲看多了戰爭片,熱血青春算是個理由,但更多的還是刺激,還是寂寞。和平年代能經常摸槍,說不定還能碰上個行動甚麼的,那足夠過癮了。
1班班長出自農村,軍銜是二級軍士長,軍中素養無需多言,好幾次都在軍中揚名。要不是文化素質有點跟不上,如果他能上軍校,說不定早就是連排長了。
尹天養就是班長的大名,他同樣是個驕傲的人,他從連長嘴裏早就知道了新兵中有個叫唐嘯塵的,知道素質不錯,但爲了立威也爲了更好的管理班裏各項事務,他必須要把唐嘯塵給管服了。原本認爲這種事情有點難度,但也不會足夠難,哪知道卻是如此的難。
內務雖然開頭幾次挑了不少的小毛病,但接下去就沒有了,長跑、緊急集合,武裝野外拉練,這一個月裏反覆了好幾次,平均下來4天就一次拉練,別的新兵都是累的不行,但唐嘯塵卻絲毫沒有變化。格鬥?唐嘯塵家傳八極拳,自己就不是對手,唐嘯塵壓根就不會用剛練上手的軍中格鬥。射擊不僅僅是精通的問題了,有一種往狙擊手方向發展的趨勢。講道理?人家唐嘯塵反過來能做你的思想工作。
唐嘯塵兩隻手擱在腦袋下躺在牀上,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調,那調調聽了也就是那種猥瑣的味道。尹天養冷聲說道:“唐嘯塵同志,你是否可以別哼這種不符合你這身軍裝的調調了?這裏可是軍營而不是在你自己家裏!”
“軍營就是我家,這可是宣傳口語,班長,你這可是有待加強學習啊!這政治覺悟說出去了還真是丟臉了啊!”
“唐嘯塵同志,你別偷換概念!”尹天仇臉有點發黑了。
“哎喲,班長同志,你也會說話了啊!這偷換概念都會整出來了,不錯,不錯!”唐嘯塵好像絲毫注意尹天仇一般依舊如故。
“你!。。。。。。。”尹天仇被勾出了火氣。
……
冬天的晚上不需要多說甚麼,一個字,冷!唐嘯塵穿着冬訓服戴着雷鋒帽。吳剛雖然只是排長,但歲數已經接近三十五了,對於他而言軍旅生活馬上就要結束了,轉業是必然。
吳剛看着夜空,他嘴裏則是緩緩說道:“嘯塵,你雖然只是個剛入伍的新兵,但你是個苗子,很好的苗子,我從你眼裏看出了熱火,國家承平了這麼多年,從對越反擊戰結束後,軍隊一直沒有再次經歷戰場考驗,我原本的夢想就是追隨先輩的足跡能趕上一場戰爭,但我已經不可能了,但。。。。。。”
說到這,吳剛突然轉身,他雙眼冒着精光,他聲音聽上去很是激動或者振奮,他說道:“你可以,你有這個可能,分裂分子、邊境毒販問題,還有南海問題,這些都是能引發戰爭的根本點,唐嘯塵你現在不努力追趕,不盡早做好準備,你能趕上嗎?不要讓自己後悔!”
“我沒有做甚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聽着唐嘯塵不服氣的回答,吳剛眼神冷了下來,他說道:“但你就這麼做了,而且還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你難道不認爲軍隊有一天把你趕出軍隊嗎?”
“甚麼?趕出軍隊?”唐嘯塵不敢置信反問道。
“有甚麼不可能的,萬事皆有可能!不要認爲自己有多厲害,不要認爲甚麼事情都繞着你轉,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也是不公平的,你有着無與倫比的天賦,優渥的家庭條件,但沒有給你優秀的情商,你入伍才一個多月,可你犯了多大的錯誤?軍隊是神聖的,不是過家家,無規矩不成方圓!你是很優秀,但你不懂人情世故,你目前發展而言,到頭也就是兵王,不可能是帥才,更不可能是將才!說的通俗點你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吳剛沒有剛纔的激動,但也有了剛纔所沒有的惱火。
唐嘯塵是不服氣,但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一直認爲實力至上,甚麼問題都可以用拳頭和錢搞定,雖然入伍時間不長,但他還是知道在軍隊裏這套不行,不對,是完全不行。
“很多人離開軍營都是那麼不捨,拋出感情,還有原因就是軍隊有着不可測量的前途,有的人半輩子在軍營,把最好的青春年華都獻給了軍隊,但也沒有提幹,肩章上也沒有換上一顆小豆,有的人新兵期滿,接下去二年機遇好自己訓練也刻苦,得到了機會可以上軍校,然後一步步走到團級甚至更高,但這些人有幾個?!一個蘿蔔一個坑,千軍萬馬過獨步橋啊!你要尋求刺激,你來軍隊是來對了,但你必須要做到一點,那就是你先要成爲一名真正的軍人、一名合格的軍人,一名優秀的軍人!你可以做到嗎?”
“可以做到!”
“聲音太輕,聽不到!”
“做得到!”
“聽不到!沒喫飯嗎?”
“做得到!”唐嘯塵連漲的通紅,喉嚨也有點疼,但雙眼卻露出了所未有的堅定。
吳剛緩緩點了點頭,他注視着唐嘯塵沒有再言語甚麼,而僅僅揮了揮手。
……
唐嘯塵沒法理解,團長剛纔還說不能坐等,可現在算甚麼?還不是坐等?!他有點惱怒偵查連的無能。他知道這不是很理智的答案,但誰讓吳剛是自己的排長,是自己最欣賞的領導大哥呢?
他坐在營房裏的自己椅子上,他一遍遍擦拭着自己的八一式2型自動步槍。雖然沒有甚麼表情,但是一班的戰士們都知道這是自己班長在窩火。他們也都非常自覺在擦拭自己的武器,他們也在等待着上級命令。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着,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唐嘯塵起身整了整軍裝,然後把槍放在武器架上,他沒有多說甚麼,他大步離開了營房。
營長劉偉是名標準的軍人,也是傳統的軍人,在他的觀念中軍人還是傳統點好,繼承前輩們的傳統纔是衡量一支軍隊的基石。
劉偉國字臉上此刻露出的也是怒火,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來回踱着步,教導員韓鵬則是一聲不吭在抽着煙,副營長何鈞則是一會看着劉偉一會看着韓鵬,顯然是在等待着一二把手的命令。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然後冷冽而有有力的報到聲響起。
劉偉瞧了瞧房門,眉毛一皺沒好氣說道:“進來!”
一看進來果然是唐嘯塵後,他注視着唐嘯塵說道:“我就知道是你,你來我這裏幹甚麼?我先告訴你,私自行動不允許,別說甚麼理由或者道理。”
唐嘯塵緩緩敬禮,然後鎮定說道:“營長,我來這裏不是請求私自行動甚麼的,這裏人煙稀少,地域遼闊,沒具體情報如何能找到?至少我要知道人在哪裏,我纔會行動。”
韓鵬倒是沒好氣說道:“你的意思是到那時候就可以私自行動了?”
何鈞也緊跟着說道:“你小子可別犯渾,要知道吳剛生前是如何看重你的?!你可別讓他失望,要知道這裏不是甚麼地方,是軍隊!”
唐嘯塵依舊面不改色說道:“這些我都懂,我來這裏就是想詢問是否可以調用衛星?我相信當時衛星完全可以拍到當時的場景。”
劉偉冷哼一聲,他說道:“這些還需要你來提醒?還是認爲上級首長們沒你聰明?這些都需要時間,沒有上級許可,你認爲調用衛星是很簡單的事情?”
唐嘯塵似乎預料到這樣的回答,他說道:“團長說過坐等不是紅一團的風格,既然偵查連出動,那麼我請求一班也出動,這樣可以增加發現罪犯的幾率,讓當地民警配合我們,相信一個班就能解決戰鬥。”
韓鵬搖搖頭說道:“如果是中原或者其他省份可以試試,但是這裏不行,這裏是少數民族地區,地區情況非常複雜,現在又是敏感時期,一個不好反而會引起大事件的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