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楊柳碧,娟娟花蕊紅,一座無名山的山腳下,一處青山綠水環繞的古樸茅舍前,一名身形矯健的年輕人腳踩八卦,一套太極拳在他的演練下,另有一番不同的意境,動靜之間,似乎連空氣都會隨着年輕人的動作而流動。
這要是讓懂得武道的人發現,一定會大喫一驚,因爲年輕人已經達到了武者稱之爲後天大圓滿的境界,離着先天之境也只是一步之遙。以他這樣的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
這是華夏國南方一個小縣城管轄下的一個村莊,而這座無名小山就背靠着村莊,涓涓細流沿着山頂而下,青翠的綠樹,滿山的野花,給這座小山增添了無限的美景。
而這樣一座風景優美的山腳下,簡陋的茅舍與山景相輔相成,給人一種貼近自然,淳樸的自然美。
不多時,年輕人收回雙拳,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面不紅,氣不喘的向着茅舍走去。清秀的臉龐,消瘦的身軀卻雙目透射着不屈而堅毅的精光,清晨的光輝讓他的倒影也顯得挺拔了一些。
年輕人也就20出頭,一米七五的身高,一雙不是很大的丹鳳眼清澈而明亮,根根直立的短髮顯示出了他堅強不屈的性格,微微有些古銅色的肌膚給他消瘦的身材增添了些許男性的魅力。
進了茅舍後,年輕人從水缸裏舀了一瓢涼水,倒進門口板凳上放着的鐵盆裏,清洗了一把臉,神采奕奕的走到了旁邊的小書桌前,拿起一本大學數學翻到了微積分的課程那裏。
茅舍面積不大,也很簡陋,只有一張木板搭的木板牀和一張書桌算得上是傢俱,可是讓人驚訝的是,整個茅舍裏最多的是書本,也是用木板定做的書架上,整整齊齊碼着一排排不是很新的書籍,從天文地理,到世界名著,甚至一些學術性很強的科研書籍都有。
年輕人很快便沉迷在了微積分的演算中,一張用了多次的草紙,密密麻麻的被他寫滿了數據,但卻不捨得丟掉,用橡皮擦掉鉛筆痕跡,再次使用了起來。
終於他清秀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四肢,再次翻到了下一頁。
而就在這時,青年的雙耳動了動,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轉過頭盯着木板門看去。
不是很結實的木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扎着兩條小辯的小姑娘跑了進來,八九歲的小女孩細膩白皙的小臉上滿是汗水和紅韻,氣喘吁吁的樣子一看就是跑着來的。
“哥哥,哥哥,快和我回家。”小女孩喘了口氣,看着年輕人急切的說道。
年輕人站起身,滿眼愛憐的蹲到了小姑娘面前,用手擦着女孩臉上的汗水,笑呵呵的說道:“彩兒,看把你累的,哥哥不是告訴過你嗎?你的身體不好,不能跑嘛。”
“哥哥,家裏來了好多人,都是咱們縣城的大官和咱們家的親戚,但是我以前沒有見過。”小女孩羞怯的吐了吐小舌頭,依偎在年輕人的身上,天真的說道。
……
“亦楓,聽說你考上了華夏大學,真有出息,你們家這次要飛黃騰達了,真羨慕你媽媽,命真好。”
年輕人抱着妹妹走進村裏,就遇到了一個端着一盆衣服的中年女人,似乎是要到不遠處的小河邊洗衣服,看到他們兄妹倆後,女人樸素的臉上流露出羨慕的神色,對着年輕人說道。
“劉嬸,你家月華不也學習很好嗎?我想他也一定能考上好大學。”年輕人一臉淡笑的和女人打了聲招呼,抱着妹妹向自己家走去。
一處土坯牆,土坯房,木頭大門前,停着十幾輛小汽車,而在車子旁還圍滿了村子裏看熱鬧的人。對於他們這些一輩子都生活在村子裏的人,能夠一次性見到這麼多在他們眼裏高檔的小汽車,那是一種值得炫耀的事情。
“亦楓回來了,亦楓,好樣的,咱們村裏出了你這麼一個名牌大學生,我們全村人都爲你感到驕傲。”一個膚色黝黑的中年人,最先發現了兄妹倆,笑着迎了上來,拍着年輕人的肩膀說道。
“王叔,謝謝,這麼多年您沒少照顧我們家,這些亦楓心裏一直記着。”年輕人笑了笑,對着中年人感謝道。
中年人憨厚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能被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的大學生記在心上,這對於一個老實巴交,平凡的莊家人是一種自豪。
年輕人滿臉帶笑,一一和走山來祝賀恭喜自己的村人們打着招呼,隨後抱着妹妹彩兒走進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平凡之家。
由於家裏地方實在有限,此時父母早就把家裏能搬出來坐的東西都搬了出來,一大片人坐在院子裏,談笑着,而忙着招呼客人的父母則滿臉開心的笑容,這麼多年來,樸實的老倆口今天的笑容恐怕是這輩子最多,最真實的一天。
“哈哈——,我們的才子回來了,楊亦楓同學,好樣的,一看你就不是平凡人,你可爲咱們縣爭得了榮譽,幾十年了,你是第一個考上華夏大學的人,而且是以全國第一名的成績被特招進華夏大學的。”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人,身穿黑色西裝,哈哈大笑着站起身走到了年輕人面前,一臉滿意的說道。
年輕人將妹妹放在地上,看着對方微微點了點頭,他認得此人,是清河縣教育局的副局長,來自己所在的縣高中還演講過。
“馬副局長客氣了,我能考上華夏大學,也是老師們的培養和縣裏領導對我們貧困山區學生的關照,這幾年一直減免我的學費,要不然我早就輟學了。”楊亦楓一臉的真誠,卻不卑不亢的笑着道。
“呵呵,楊亦楓同學,我代表縣政府的所有領導來慰問你,這次縣裏考慮到你要讀大學需要一筆錢,所以縣裏特別下批了八萬元作爲你的學費,我們幾個領導也自己掏腰包,湊了五萬元,我想有這些錢,你在華夏大學四年也夠用了。”另一名戴着眼睛的中年人也走上前,笑呵呵的開口道。
楊亦楓暗自一驚,心想政府還真夠大方的,居然捨得拿出這麼多錢來贊助自己,還有領導私自贊助,自己也算面子夠大的。不過想一想,楊亦楓也就明白了,自己能夠以全國第一名的成績考進華夏大學,別說一個小小的縣城,就是全國任何一家大型集團都願意無條件贊助自己。這是一種投資,將來也是需要自己回報的。
華夏大學身爲華夏國第一高校,校長以及很多校領導都是國際聞名的教授,師資力量雄厚,又是爲國家培養優秀人才的搖籃,華夏大學畢業的學生,那可是那些超級大集團爭着搶的人才,甚至國家也會優先選拔一批優秀人才,委以重任,稍加鍛鍊,職務也比一個縣城的縣長官職大很多。
……
金秋九月,是收穫的季節,也是所有學子重返校園,開始新的學業的美好時節。
京城火車站出站口,走出一名身穿淺藍色粗布長褲,腳踩一雙家做鞋,普普通通的一件白色半袖的清秀年輕人,這樣的裝扮一看就是農村來的,但就是這樣樸素的着裝,穿在年輕人的身上,卻有一種平凡中的高貴。
年輕人不是特別高大,甚至顯得有些消瘦的身材,卻極其勻稱,單臂拎着一個大大的提包,使得整條手臂青筋暴跳,完美的肌肉輪廓顯露出來。
出現在這裏的正是楊亦楓,在家裏待了半個多月,就到了華夏大學入學的時刻,於是告別了父母,妹妹,楊亦楓隻身一人坐着火車,來到了華夏國的首都京城。
京城的華麗讓楊亦楓有種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的感覺,左右瞅了瞅,看到甚麼都覺得很新奇。但是很快,楊亦楓就感覺到自己成爲了火車站外的焦點,一個像他這樣打扮的年輕人,在華夏國的經濟政治中心城市內那是屬於國寶級的,十分稀少。與周圍衣着光鮮的人比起來,自己確實有些另類。
但是楊亦楓的臉上並未顯露出一絲不自然或者羞愧之色,今天穿着的這一身已經是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了,何況他可不覺的自己比別人低人一等,同樣是人,穿着再好又能如何,不也得餓了喫飯,渴了喝水,老了進棺材嗎?
沒有顧忌周圍那些好奇的眼神和指指點點,楊亦楓挺起胸膛,大步流星走出了出站口,到了馬路對面的公交車站牌下,仔細看了一下上面的站點介紹,楊亦楓已經知道自己該坐那一路車才能到達華夏大學。
站牌下同樣有幾個等候公交車的人,有一個長得很美的高挑女孩子吸引了楊亦楓的注意,這倒不是因爲他喜歡看美女,而是這個美女神色不同於其他人,一雙眼睛在不時的瞅着一旁的一名中年人胳膊下夾的一個黑皮包。
只是由於女孩子戴着一副寬大的墨鏡,也就是楊亦楓,其他人根本無法從黑色鏡片中看得清女孩的眼神。
楊亦楓是農村人不假,但這麼多年來博覽羣書,縣高中的圖書館就是他第三個家,除了自己自蓋的那間小茅屋,他最經常待的地方就是圖書館,可以說從書本上他了解的並不比那些見聞識廣的人差多少。唯一缺少的就是社會經驗和閱歷。
此時的楊亦楓想到,這麼美的一個女孩子幹甚麼不好,怎麼會幹小偷這一行呢,他可以判斷的出,這個美麗的女孩在打着中年人那個黑色皮包的主意。
果不其然,就在中年人轉頭看向別處的時候,女孩手腕一翻,手心裏白光一閃,快速的抬起手臂,看似在整理自己的頭髮,但卻已經碰了一下中年人的黑皮包。
好快的速度,幹小偷的居然都有這樣的高手,這京城裏真是藏龍臥虎啊。楊亦楓眼角餘光看清了女孩的整個動作,忍不住心中震撼了一下。
自幼喜歡功夫的他,在無意中從縣城的書攤上買了一本太極拳譜,雖然只有半卷,但他卻視爲珍寶一般,十幾年的苦修使得他不論是力量,還是眼力,感官,都比常人明銳,強大了很多,當然這些他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只是覺得練着身體很舒服,一日不練就會感到渾身不自在。
再次看向中年人的黑皮包,楊亦楓暗自咋舌,黑皮包的一個邊緣已經被劃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了錢包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