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海水波濤洶湧。
只聽一艘豪華遊船上傳來‘砰’的一道槍聲,繼而整個船身都跟着震動了一下。
船艙裏,一羣黑衣人正舉着槍圍着一個女人,女人滿身傷痕,衣衫襤褸,鮮紅的血漬像妖冶的曼珠沙華一樣在她的胸口瀰漫浸染。
只見她懷裏還抱着一個奄奄一息的男人,男人,男人俊美如斯,刀削般的五官像是被精雕細琢過一樣,性感的無可挑剔,可是臉色卻蒼白如紙,黑曜石般的瞳仁正深情款款的注視着女人,菲薄的脣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接着,他抬起沾滿鮮血的手覆上了女人的臉龐,輕輕地拭去女人眼角處那顆晶瑩的淚珠。
“傾傾,不要哭......你知道嗎?我好喜歡你現在爲我擔心的樣子,好喜歡你的滿心滿眼都是我,傾傾原諒我這一生束縛了你,沒有我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要開心......
傾傾,若能再重來一次,我一定會早早地對你說我喜歡你,下輩子......下輩子不要再推開我了好不好?”
“傾傾,我愛你......”
話落,男人便緩緩地閉上了眸子,再沒了氣息。
“厲墨寒——”女人撕心裂肺的大喊出聲,溢滿淚水的美眸瞬間變得腥紅嗜血,眸底深處散發着幽幽冷芒。
而後,她整個人宛若修羅地獄的鬼魅站起身,在所有人未反應過來的剎那,用銀針將所有黑衣人擊倒。
她冷眼掃過,脣邊綻放一抹涼涼的笑意,而後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舉着紅酒杯,已經嚇傻掉的一對男女。
“喬安雅,柯雲澤,你們統統去死吧......”
S了我最愛的人,你們都跟着下地獄吧!
統統去給他陪葬!
……
“怎麼還不醒?她不會真的尋死了吧?”
“哼,這個賤蹄子命大着呢,再等等吧。”
嘈雜的漫聲不斷在耳邊響起,黎傾顏費力的睜開了眼皮。
這是哪兒?
地獄麼?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房間......
黎傾顏的意識陡然變得清醒起來,瀲灩的美眸細細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這裏是她的房間,這個地方是媽咪曾經送她的私人別墅。
她這是重生了——
前所未有的喜悅感瀰漫在心頭,她急忙下牀跑進浴室打量着自己。
嬌俏的容顏,滿是膠原蛋白的瓜子臉,卻清瘦的可憐,還微微泛着蒼白,黑葡萄般大眼睛澄澈如水,淡粉色的櫻脣像果凍一樣,不過此刻有些皸裂破皮了。
往下是白皙的脖頸和精美的鎖骨,上面帶着密密麻麻的吻痕。
黎傾顏皺了皺眉頭,她重生到了十八歲。
距她的生日宴已經過去了兩天,那厲墨寒呢?!
她可清楚地記得,生日宴當晚她被喬安雅下了藥,他們一家想將她送到一個富商的牀上,目的是拿下海外一個十幾億的大訂單。
……
“小小姐,你終於懂得反擊了。”容媽欣慰的走過來,眼裏含着淚水和對蘇蔓母女的恨意。
她是黎嫿的人,從黎家跟着黎嫿一起嫁過來,也伺候小半輩子了。
黎嫿死後,她看着黎傾顏每日受盡欺負,雖然五次三番暗中幫助,可是,黎傾顏太重感情,無論喬安雅如何羞辱她,她都只會忍氣吞聲,從未反擊過。
容媽真的有點恨鐵不成鋼!
不過今日看到黎傾顏懂得反擊了,她真的太開心了。
對,這纔像一個軍事家的後代,纔像老將軍的親外孫女。
不能任人宰割,要有軍人的傲骨!
“容媽,謝謝您,這些年若是沒有您,我恐怕要被她們欺負死了。”黎傾顏抱住了容媽,眸子裏夾雜着閃閃淚光。
“容媽,還要麻煩您件事,將他們一家人的東西全部給我從傾園扔出去。”
“是,小姐。我早就想把她們趕出去了了,小姐都發話了,你們幾個跟我上樓收拾東西。”容媽一臉威嚴,宛若臨危受命的士兵,指揮着她後面的小女傭說道。
容媽幾個人上樓以後,黎傾顏將目光落到了蘇蔓身上,冷冷一笑,“從今天開始,我會將屬於我的一起都奪回來,我黎傾顏再也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搓圓扁大的軟柿子了,記住,遊戲纔剛剛開始。”
“你們兩個把她們母女給我丟出去,還有這些個囂張跋扈的女傭,統統給我趕走,傾園也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是,小姐。”兩個保鏢齊聲應道。
“你們......你們想做甚麼?”
“黎傾顏,你快點讓他們住手,否則看爸爸回來怎麼收拾你!”喬安雅一邊掙脫着保鏢的束縛,一邊大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