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日光透過大樹投射到地上,夏日的風好像都帶着一種溫熱的氣流拂過面龐,院落很小,但是卻被打理的很乾淨,此刻,樹下一個小小的藤椅上,顧青黎眼眸悠遠,蜜長柔軟的眼睫輕輕顫動,緩緩一閉眼彷彿都帶着讓人難以忽視的美。
特別是此刻的她身上,似乎帶着難以言語的美感,一種母性的美感。
只是顧青黎的眼睛閉上還沒有幾分鐘,就聽到小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哥,怎麼這個時間來了?”
未曾睜眼,顧青黎聲音中帶着一絲笑意,卻沒聽到往常熟悉的聲音。
“很熱嗎?”顧青黎的臉色不太好,斑駁的光影下顯着蒼白,聲音中也帶着一絲疲憊。
“這小傢伙折騰了一晚上了。”
顧青黎自顧自的說着,已經懷孕五個月的肚子有些微顯,她一隻手撐到腰底託了託,聲音中透着無奈的笑意。
站在面前的男人眼眸微微閃了閃。
顧青黎此刻才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忽的睜開了雙眼。
“小心!”
原本沉默站在那裏的男人眼眸微變,一個上前,托住了顧青黎後腰。
“謝……謝謝……”顧青黎驚魂未定,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着,剛纔一急,起身的時候險些閃了腰,要沒有這人,自己鐵定是要倒到地上的。
男人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淡淡搖了搖頭,鬆開託在她腰間的手,微微後退和顧青黎保持距離。
“您是?”看着面前的男人,劍眉星目,眸光淡沉,身子綽約,顧青黎眉頭微微皺了皺開口問到。
……
慕易沉站在門口,聽着裏頭的聲音眉頭又擰緊了幾分。
“你……經常這樣?”
渾身無力,顧青黎整個人蹲坐在馬桶邊,臉色看起來更加的蒼白,額前的髮絲混着汗水有一些粘在額頭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聽到身後忽然響起的聲音,她轉過身去看了一眼,有氣無力。
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些無奈和調笑:“按理說到了這個月份不該這樣,這孩子大概與衆不同。”
慕易沉沉眸看她,忽的想起她在搖椅上那一句:“這小傢伙折騰了一夜。”
難道她,每天都要這樣嗎?
顧青黎沒有看到他眸中情緒的微變,緩過來之後藉着牆壁的力量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只是剛越過慕易沉,腳下一空,腰間一沉已經被人抱了起來,下意識的去找支撐點,胳膊摟住了他的脖頸。
“地上涼。”
慕易沉淡淡的說了一聲。
顧青黎臉色微紅,但也不可置否,只當他是在意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只是沒想到緊接着他又說了一句。
“很抱歉,我不知道他這麼折騰。”
顧青黎愣了好半晌,忽的笑出聲來,慕易沉臉色微變,將她放在牀上問到:“怎麼了?”
“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醫生說有時候就是這樣,體質不同,問題在我。”
才明白過來他剛剛是在代替孩子給自己道歉,顧青黎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男人心裏莫名覺得失笑,摸了摸肚子笑着解釋。
慕易沉剛要說話,門口忽然傳來的吵鬧聲讓他眉頭一皺,顧青黎也是心裏一驚。
……
直到面前的女人因爲呼吸不暢咳出了聲,雙眼透出驚恐,慕易沉才忽然反應過來,眼眸中凌厲的光芒在一瞬間消散而盡。
“我送你去醫院!”
明白過來自己做了甚麼,慕易沉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迅速放開顧青黎的脖子,細嫩的皮膚上已經有點點青紅,本來就巴掌大的小臉因爲緊張和喘不上氣來此刻憋得通紅。
“不用……”
顧青黎壓着嗓子擺了擺手。
“沒甚麼大事,喝點水就好。”
因爲剛纔的緊張小腹處墜墜的難受,腰間碰到身後的桌角透着明晃晃的疼,顧青黎此刻不想一動半步,就着旁邊的椅子緩緩坐下去,指了指不遠處桌子上的水壺。
慕易沉眸光晃了晃,聽了她的話走過去倒了一杯水過來,顧青黎一飲而盡,微微舒服了些,看了慕易沉一眼,說話的聲音中帶着輕微的笑意。
“你動作還挺快的。”
慕易沉愣了愣,半晌後聲音緩緩開口:“生活所迫。”
四個字,是對剛纔事件的道歉,也是向顧青黎解釋爲甚麼會被陷害。
木已成舟,顧青黎只是笑了笑並未深究,見他一直打量着自己,站起身來道:“沒甚麼事,放心吧,你要喫些甚麼嗎,我來做。”
“我叫人送過來。”
慕易沉上前一步想要制止她。
“又不是動不了,我哥今天要帶老爺子開局,不能過來,不過這邊有菜,我來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