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夕陽將晚。
豪華的歐式別墅坐落在西海邊上。
蘇小綢穿着一身紅色蕾絲旗袍,挽着精緻的新娘頭,坐在偌大的客廳裏,正在看一份英文版的紐約時報。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目光又落在右手邊的房門上。
房間裏,傳來輕盈的低笑聲,偶爾伴着幾聲低迴婉轉的嬌嗔,男子的調笑聲和女子的吟哦交織成一幅曖昧旖旎的畫卷,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正發生着甚麼事情。
蘇小綢調成靜音的電話再一次亮起,她眉頭微皺,終於不耐煩的起身,走向那扇門。
“叩叩叩。”
敲門聲並沒有打斷室內春光,反而引起一陣又一陣女人的嬌笑,似乎是在向她宣戰。
蘇小綢挑挑眉,這都多久了,兩個人在裏面幹甚麼呢。
就算是生孩子,這會也該消停一會了。
蘇小綢猶豫了一會,但是手中的電話還在催命奪魂CALL。
她抬起手,最後還是果斷的敲了下去。
“陸少爺,您真是精力旺盛,這都一個小時了,您不累,我聽着都覺得累。”
回答她的,是一陣沉默。
蘇小綢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陸少爺,你媽說了,今天是咱們新婚燕爾第一天,她老人家十分鐘之後,過來送補湯,我看您勞累了半天也有這需求,所以就給您答應了。”
……
下一秒。
蘇小綢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陸之琛已經放手了。
只是他看她的眸色更加冷冽,還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東西。
那個女人聽到傅紹昕的母親要來,並沒有打算多留,跟在陸少身邊四年了,這可是她第一次成功進了他的屋子,日後時間還多,她遲早可以代替蘇小綢這個生孩子的工具的。
結婚了又怎麼樣,陸少還不是一樣不待見她。
安素雅高高的抬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姿態孤傲。
不得不承認,她是有這個資本的。
好歹人家也是名模,不過這名模的頭銜到底有多少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可的是,蘇小綢根本就沒有把她這個名模放在眼裏。
妄想刺激她?
抱歉,她對陸之琛根本不來電。
結婚,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你就是陸少的妻子?。”
蘇小綢和陸之琛對視,根本連個眼風都不曾留給安素雅。
“陸之琛,從今天起,我是你的妻子,你在外面隨便怎麼樣都行,但是在這個家裏,請你尊重我,若是媽問起來,或許我還可以幫你說說好話。”
……
蘇小綢雖然也談過戀愛,但是一直以來都未曾邁出最後一步,並不是她古板,而是她覺得一定要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留給新婚之夜,和自己愛的人,慢慢享受屬於彼此的世界。
而不是這樣的。
屈辱!!!
蘇小綢幾乎都快哭出來了,頭偏向一邊,心裏湧起一陣陣委屈和噁心的感覺。
“陸之琛,我求你,放開我……”
“你我是夫妻,記住,這是你的義務。”
蘇小綢不甘示弱的看着他,說道:“你我還未領證,只不過辦了婚禮而已,所以我可以任由我自己的意願來決定要不要履行這樣的義務。”
陸之琛冷哼一聲:“懷孕領證,你和我媽達成的協議當真以爲我不知道,一個海外留學歸來的高材生卻委屈自己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別告訴我你是因爲錢,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她確實有目的,但目的,絕不是錢。
蘇小綢抿了抿脣,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目光中薄涼的恨意。
“不懂?呵,很好,我會讓你後悔嫁給我的。”
就在氣氛劍跋扈張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管家沈叔的聲音。
“少爺,夫人到了。”
陸之琛的母親,雲嵐,五十多年的年紀,看上去不過也就四十出頭。
一身淡藍色的旗袍傳出了雍容華貴的氣度,這不是尋常人家可以比擬的。
……